“聖旨到——”
海公公的高呼聲傳入正廳。
眾人連忙起身上前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逸王世子秦北荒,德行有失,寵妾滅妻,於妻言語刻薄,全無愛護之意。國公女江凝晚溫婉賢淑,治疫有功,屢遭其辱,朕深感憐惜,為正綱常,特准江凝晚休棄秦北荒。自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當聽到這聖旨內容,逸王妃當場大受打擊癱軟在地,臉色慘白。
這是一道休夫聖旨!
在場除了江凝晚,所有人無一不是震驚萬分。
好一句寵妾滅妻,誰是妾不言而喻。
“臣女接旨!謝主隆恩!”江凝晚接過聖旨,心中的大石終於落地。
徹底擺脫了秦北荒一家,從今以後她要為自己活,好好的活。
海公公笑了笑,“幸好去江宅的路上撞見江大公子,說你來了將軍府,老奴才趕緊過來了。”
再來晚半步,怕是休書都要寫好了。
秦太師不敢置信地問道:“老夫沒聽錯吧?休夫?”
逸王生前再不受寵,但秦北荒可是皇帝的親侄子,哪能聖旨休夫?這不是打皇室臉面嗎!
“沒錯,是休夫,皇上特准的。”
聞言,秦太師臉色鐵青,“荒唐!簡直荒唐!”
說罷,憤怒拂袖而去。
江凝晚並不覺得奇怪,畢竟是個老古板,接受不了女子休夫這件事,何況被休的人還跟他沾親帶故的。
秦北荒如遭雷擊般,在原地愣了好一會,遲遲迴不過神來,無法接受這一道休夫聖旨。
抬起頭瞬間,對上了江凝晚的視線,秦北荒心頭一緊。
“你是何時要的休夫聖旨?”
“為了這一日,你籌謀了多久?”
江凝晚坦誠直言:“從陸清珩入府那一日起,我無時無刻不在盼著今日。”
秦北荒只覺得胸口悶得喘不上氣來,她怎麼能說的這麼輕鬆?
“原來你早就計劃好了,豁出性命去醫治病人,用治疫之功來換休夫聖旨。”
“你就這麼恨我。”
江凝晚輕嗤一笑,“用血竭草害我,還不夠我恨你們的嗎?你怎麼有臉裝無辜?”
前世她沒躲得掉血竭草,多苟延殘喘那幾年,都是閻王爺大發慈悲了。
“正好,我休了你,你可以抬陸清珩為妻了,可別委屈了她。”
江凝晚輕嗤一笑,隨即立刻安排人手清點嫁妝。
重要的財物她已搬去江宅,但還有不少傢俱器物,都是極其昂貴的,當然不能便宜了他們。
沒多久,梨春便帶著人開始搬東西。
“金絲楠木床一架、金絲楠木椅四張、百花玉蝶屏一扇、瑞龍屏一扇、瓊枝榻兩張、沉香蟠龍案兩張、鎏金花幾六張、流光紗八匹……”
隨著梨春一聲一聲響起,東西絡繹不絕地搬出去。
這些傢俱搬出來才知名貴,吸引了許多路人。
“這是誰家娶親嗎?好生氣派。”
“不是娶親,是休夫!”
“休夫?”
一下子人群炸開了鍋,議論紛紛,熱鬧不已。
看著逐漸變得空蕩的將軍府,逸王妃倍感窒息,險些一口氣上不來,“好一個毒婦,這是要逼死我啊。”
“我們秦家收留你兩年,你就是這麼恩將仇報的!”
秦北荒連忙扶住逸王妃,轉頭瞪了一眼江凝晚,“一個棄婦罷了,說得好聽是休了我,可這世上還有哪個男人會再要她。”
“到時候就後悔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