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則罷官免職,重則砍頭抄家。
誰敢賭?
見平日裡在朝堂上侃侃而談的文武官員,如今像個縮頭烏龜似的,裴帝就氣的直磨牙。
一群廢物。
都說食君之祿,擔君之憂。
他養著這群廢物,何用?
簡直丟盡了大虞的臉面。
最後,裴帝的目光落在了大虞丞相董江盛的臉上。
老丞相年過七十,是大虞的三朝元老。
博古通今,見多識廣。
若是連他都不認識的東西,想必其他人更不知道了。
其他官員也看出了裴帝的用意,知道不會點到自己,心裡的大石頭紛紛落地。
董江盛心下以然明瞭。
今天這個攤子,他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
他上前一步,“皇上,老臣願……”
不等他說完話,新羅王立刻打斷。
“皇上,這只是兩國之間的一個遊戲而已,我們新羅的代表不過是個未滿二十歲的孩童,董老大人親自出手,也未免太看得起我們安澤鬱了。”
言外之意,讓一個未滿二十歲的孩子和一個六七十歲的長者比見識,即便是你們贏了,也勝之不武。
有欺負人的嫌疑。
裴帝微眯著眼睛,心裡咒罵新羅王這個老狐狸,面上,仍舊一排雲淡風輕。
“新羅王說的沒錯,一個遊戲而已,還不至於勞煩我們丞相親自出馬,我們,也選個孩童出來,陪新羅玩一玩好了。”
一眾朝臣心裡直打鼓。
若是董丞相出馬,他們尚有幾分勝算。
選個孩童,不是必輸無疑嗎?
就在這時,裴興站了出來。
“父皇!”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他身上。
柔妃的心,蹭一下跳到了嗓子眼。
這孩子糊塗啊!
爭寵也不能在這個時候出頭啊!
萬一輸了,在皇上面前,豈不再無翻身之日?
“父皇,兒臣推薦一人。”
一聽兒子是推薦別人,柔妃提到嗓子眼的心,又落了回去。
她不在乎大虞是輸是贏,只要別牽連他們母子就好。
反正就算輸了那些物資,皇上給她的賞賜,也永遠是後宮之中最多的。
“哦?何人啊?”裴帝問。
裴興一笑,伸出手指,直指一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
角落,裴執穩坐案桌前,正一口一口的吃著水果。
染染姐說了,多吃水果,補充維c,可以美白面板。
他必須保證自己的面板白白嫩嫩的,這樣染染姐才不會嫌棄。
所以,十九香很大一部分的面膜,都落在了他的臉上。
保養,要從娃娃抓起。
被裴興這麼一指,裴執立刻成為焦點。
但他仍舊淡定自若,彷彿裴興指的人,根本不是他。
“父皇,剛剛在外面,六弟就和兒臣說,他很想為父皇分憂,為國盡力,可惜自己年紀太小,父皇總是不給機會。”
裴興說的煞有介事,因為他知道,這句話,裴執無法反駁。
難道,他敢反駁說,自己從未想過為父皇分憂,為國盡力?
裴興的臉上,帶著得意,挑釁的看著裴執。
這是一場必輸之戰。
既然這樣,這個責任,為什麼不讓裴執來背?
賤種生下來,不就是為了給人背黑鍋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