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林晚看著星空,又看看漆黑的海面,感到一陣無力。
“知道大概緯度,也比完全抓瞎強。”趙為民給自己,也是給她打氣,“至少我們知道了,我們很可能不在遙遠的太平洋中心,而是在南海的某個角落,南海雖然大,但周邊有大陸,有島嶼,有航線!”
有林晚提供的資訊,已經能夠大概判斷所在的區域了。
現在只需要用自己記憶的資訊作證就行。
自己跟她是同一時間落水的。
而且落水的地方還很接近,所以自己資訊可以當做矯正了。
於是乎,他再次用木棍在地上畫了起來,“我落水的位置,是在大陸沿岸,確切地說,是在粵省羊城的外海區域,大概是在北緯21.5度到22度之間,東經113度到114度左右的海域。”
林晚雖然對經緯度概念模糊,但粵省羊城市她是知道的,那是一個著名的大陸沿海城市。
“你從那裡落水,然後漂到了這裡?”林晚驚訝地張大了嘴,“這……這漂了有多遠?”
“這就是問題的關鍵。”趙為民沉聲道,“我需要回憶我漂浮的時間,方向以及當時的海況。”
他閉上眼睛,努力回溯半年前那驚心動魄又模糊混沌的經歷。
“我跳海時是深夜,天氣……我記得當時風浪也不小,但比你說的暴風雨可能稍好一些,我在冰冷的海水裡掙扎,拼命遊試圖遠離蘇昌國的大船……後來體力不支,幾乎昏迷,只是憑本能漂浮。”
“當時的海水很冷,我的方向感幾乎完全喪失,只覺得被浪推著走中間似乎還下過雨?記不太清了!”
趙為民喃喃自語,試圖從破碎的記憶中提取有效資訊。
“至於時間,我從跳海到最終被海浪拍暈在沙灘上,感覺極其漫長,但人的感覺在那種情況下會失真,可能是一整夜?甚至更久?考慮到體溫流失和體力消耗,如果水溫較低,我的極限生存時間可能不超過12小時,但如果有漂浮物或者處於半昏迷狀態,時間可能會延長……”
“還有一個重要線索,水溫,我剛落水時,海水刺骨冰冷,這說明我當時所處的水域溫度不高,粵省沿海,尤其是羊城口附近,受大陸氣候和沿岸流影響,即使在夏季,表層水溫也不會特別高,大概在25-28攝氏度左右,而我醒來後,感覺島周邊的海水溫暖得多。”
林晚聽聞這話,也跟著點頭,“對,這裡的海水很暖和,游泳很舒服。”
“沒錯。”趙為民點頭,“南海中部,南部海域,夏季表層水溫普遍在28-30度以上,甚至更高,這是一個重要的環境證據,支援我們處於比羊城口緯度更低、更靠南的海域。”
“結合我漂浮的時間估算,假設我漂浮了12到24小時,海洋表層流速度,在南海夏季受西南季風驅動,東北向流速度平均約為0.5到1節有時更強。”
他拿起木棍,在地上快速計算起來。
“取平均值0.75節,也就是每小時大約1.4公里,如果漂浮12小時,就是大約17公里,24小時就是大約34公里,但這只是直線距離,洋流方向並非始終一致,海浪也會造成偏移,實際漂流距離可能更遠,但直線位移大概在這個範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