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一會兒,安沫瞧著這外頭日頭還早,便又回床上躺下了。
既然她爹不讓她出房門,那她也就只有同床好好相處去了,面壁思過,面壁思過,這樣不是更能好好思考麼……
在床上躺下之後,安沫又突然沒了睡覺的心思,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了,只能又從床上爬了起來,在床邊坐了下來,百無聊賴地看著窗外。
心情莫名地覺得有些煩躁,也不知道這夏日還得多久才能過去。
對了,過些日子,老皇帝也該下江南看看了,也不知道,會不會讓她一同去。
前世,她是因為是宣世子的世子妃,陪同一起的,這一世,她是郡主,卻沒了宣王妃的頭銜。
安沫想了想,按理說,這老皇帝還是會帶上她的,當然,那位平容郡主馬蓉兒也是會去的。
帶了她,又怎會不帶她?她二人可都是他為了和親而封的郡主呢……
想到這裡,安沫這心裡莫名地舒暢了,只不過因著先前她說的那話心裡難受些了。
不過現在仔細想來,南離世子對她也不可能會有別的心思,他可是給了她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承諾,萬不會因著這愚笨的平容郡主違了對她的諾言的。
雖然她還不能保證,他會一直這麼守著這諾言,但是,她可以保證,她可以守著對他的諾言。
這麼想著,安沫看著窗外的眼神也開始歡脫起來,原本心裡的煩躁也一點一滴的沒有了。
覺察到這一點之後,安沫無奈地笑了笑。
她現在,已經把南離世子當成鼓舞自己的動力了呢~這可怎麼是好,她,在這兒,竟然也有了弱點。
這幾日,安沫便安分地待在芝蘭苑哪兒也沒去,當然,被江氏帶出來的老太君那她自然也沒去。
在她心裡,這老太君壓根不能稱其為安府的老祖宗,她做的事情完全有背安家的家規。
不停地打壓她,不以安家為先,自然得不到她的尊重,更別提她不是真正的安沫,也不是當初那個喏喏的性子聽天由命的安家大小姐了。
老太君見她沒過來給她請安,自然是氣的半死,安沁兒又每日準時準點地去她屋裡給她請安,陪伴她,逗她笑,這對比,更別提有多明顯了。
安沁兒此舉自然是想讓安沫在這安府待不下去,可是,她是絕對不會依了她的想法,讓她脫離安府的。
她想的,是要讓她安沫在這安府受盡折磨直到老死,她要讓她看到她嫁給宣世子之後的榮華,那一切,都將不會是她安沫能夠仰望的。
這個時候的安沁兒,已經有了她娘二夫人當初的影子。
當初,二夫人也是如她這般,誓要比過親姐姐大夫人,步步為營,把安沫的娘大夫人逼得帶髮修行,終日在佛堂唸經頌佛度日。
而如今,安沁兒,也將走上這條道路,想要複製當初她孃的成功。
不過,她卻忘了,安沫與她娘不一樣,不一樣的人又怎會走上完全一樣的道路呢?
更何況,安沫的心不會死,因為,已經死過一次的心只有無盡的活力,永遠不會再衰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