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載!你醒醒!”
駕駛艙內,紀載的胸口微微起伏,呼吸微弱,但臉上卻帶著一絲解脫的平靜。
“終於……能休息了……”
這是他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個念頭。
......
基地手術室的門再次砰的一聲關上,【手術中】的牌子又亮了一個晝夜。
順帶一提,這個牌子是留在基地的畸變種們加上的,這是他們追求的儀式感。
咚——
門扉開啟,藥劑師一邊走一邊摘下口罩說道:“活了。”
“萬歲!!”
基地裡爆發出歡呼,畸變種們圍上來拍著藥劑師的肩膀,哪怕是純血龍族都爭著擠過來和藥劑師握手。
作為水王的子民,他們對生物醫療的尊重絕無僅有,哪怕藥劑師只是個普通人類他們也會給予崇高的敬意。
紀載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基地熟悉的天花板。身體深處傳來新生的酸澀和虛弱,像一具剛拼湊好的瓷器。
公孫起湊了過來,扶著他坐起身。
“醒了?感覺怎麼樣?”公孫起拿來兩個靠枕墊在紀載身後,“我把你從泰坦那個熔爐裡撈出來的時候,嘖嘖,九成碳化,再晚一點,你就真成史上第一個被自己座駕燜熟的駕駛員了。
全身上下除了腦子還有活性,其他地方已經能直接宣判死亡,七十二小時不眠不休,累倒了除藥劑師之外的所有醫護工作者,再重構了你的身體。”
紀載試著活動手指,關節傳來生澀的摩擦感。“七十二小時?我昏迷了這麼久?”。
“整整七十二小時。”公孫起確認,語氣裡帶著慶幸,“得虧是那位藥師的極限操作,硬是讓你推遲了去冰山王作報道的時間。”
紀載的目光下意識地掃向窗外的泰坦。“我隔壁……那個駕駛員呢?”
公孫起挑眉,一臉困惑:“隔壁?一直空著啊。哪來的駕駛員?你當時燒糊塗了吧?”
紀載眉頭微蹙。難道某個沉眠的諾頓子嗣在危機時刻以特殊方式介入?
精妙的算力掌控,對這具泰坦瞭如指掌,會是誰呢?
“你對這臺泰坦有印象沒有?”
“沒有,泰坦的型號和痕跡被抹去了,可能是廟堂乾的吧,擔心青銅與火找上門來。
畢竟你們的【冥府】機關回收聖物的手段可是瘋狂的離譜,被他們發現這裡有泰坦,明天活靈審判官就和雨一樣落下來了。
如果說是其他火王族裔或者【冥府】,應該可能不告訴你身份,你會不會是產生幻覺了?”
紀載掀開薄被,雙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新生的面板傳來細微的刺痛。
“不是幻覺,但現在深究無意義。”他走向角落那張堆滿地圖和情報卷軸的簡易辦公桌,“起,沒時間了。在失去意識前,我聽到另一個聲音說——腐雨不會停。提豐,那個海洋與水貪婪所化的妖魔之主,它的子體將在世界內部誕生,從裡到外吞噬一切。”
他指向天外,“我們必須重新集結部隊,在提豐降生之前,反攻天外!打斷它的孕育!”
公孫起臉上的輕鬆瞬間斂去,他大步走到紀載身邊,一把拍在地圖上:“好!趁他病,要他命!上巢中巢剛被我們捅了個大窟窿,那些貴族們們正忙著舔傷口!現在正是起義的絕佳時機!把下巢、中巢所有受壓迫的龍裔、混血、畸變種,所有渴望自由的力量,擰成一股繩!”
“武備呢?”凱撒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斜倚著門框問道,“我們這次驚天動地的‘購物’,似乎只拖回了外面那個大傢伙。武器、彈藥、護甲——你們不會指望用拳頭去砸開貴族老爺們的堡壘和提豐的子嗣吧?”
公孫起咧嘴一笑,抬手用力指向窗外——透過巨大的觀察窗,泰坦如山嶽般矗立,青銅外殼在基地探照燈下泛著冰冷厚重的光澤,肩甲上殘留的玉屑如同未化的殘雪。
“武備?”公孫起的聲音拔高,“小子,你太小看【滅國神機】這四個字的分量了!我們帶回的不是一件武器,是一條活著的、移動的——戰爭生產線!”
他大步走到窗邊,用力敲了敲強化玻璃,彷彿在敲打泰坦的裝甲:“看見沒有?那背上的反應熔爐,就是最頂級的鍊鋼爐!
它的防禦矩陣,啟動切割和粉碎模式,就是最高效的礦石處理器、精密切割機!最關鍵的——”
紀載接上公孫起的話:“透過泰坦的增幅矩陣,言靈將被百萬倍增幅!只要有足夠的原材料,金屬、礦石、能量!泰坦所在之處,就是一座能瞬間武裝起千軍萬馬的移動兵工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