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都提供了黑化反應,和白化反應,為什麼還解決不了?”
芬格爾語重心長地解釋道:“因為靈性不足以讓意識誕生。”
“水銀能夠提供足夠的靈性。”
芬格爾搖搖頭,終於找回第一天教紀載的成就感了。
嘿嘿,你小子還是太嫩了,這不是還有不會的東西嘛。
“如果要水銀提供這麼龐大的靈性,那足足需要近一噸的水銀才能讓一立方厘米的機械擁有靈性,這麼多的水銀會破壞鍊金陣的元素結構。”
“萃取啊。”
芬格爾有點納悶,怎麼紀載突然就變笨了呢?
要是這麼簡單就能萃取出來,那鍊金師不都成笑話了?
紀載面色凝重的摸了摸下巴。
不對啊,根據人類現有的鍊金學知識,他們就是能做到,沒有用超出人類已知的知識來作答啊!
紀載蹲下,以手指為筆在草坪上演算。
他算的很快,一串串公式立馬在草坪上刻下。
芬格爾湊過頭來,“嘖嘖,紀載你就別白費力啦,或許只有傳說中掌握了四化反應的赫爾墨斯才能做到。”
選取潔淨的水銀,硫,鹽三相質變,而後萃取水銀中的靈,以黑化儀式鍛造,再次萃取......
芬格爾的眉頭越看越緊。
漸漸地,他身體不自覺地開始前傾,呼吸不知道什麼時候突然止住了,他手撐在膝蓋上,上半身微微前傾,眉頭皺的可以夾死一隻蒼蠅。
這裡寫的什麼?
哦!原來如此!
這個公式對嗎?
對的對的,不對不對.......對嗎?
隨著紀載繼續書寫,楚子航已經看不懂紀載在寫什麼東西了。
他轉頭想問問芬格爾,但還沒來得及張嘴,就被芬格爾捂住了嘴巴。
芬格爾宛若蚊蠅般的聲音環繞在楚子航耳邊。
“不要出聲,不要出聲,我們在見證歷史。”
芬格爾
他的瞳孔中倒影著紀載書寫的公式。
他屏住呼吸,生怕自己的呼吸打亂了紀載的思路。
二次萃取後進行白化儀式,儀式過後,三度萃取!
當紀載最後一筆落下完成整個公式的時候,芬格爾終於開始猛烈的呼吸。
居然是這樣,不對,本該就是這樣!
紀載拍拍手上的泥土,轉身問道:
“我寫完了,芬格爾你覺得我做的對嗎?”
芬格爾直愣愣地看著紀載,直到三秒之後才搖頭嘆息。
無數鍊金師前仆後繼以生命相搏,都不曾踏足的領域,今日卻被書寫在校園的草坪上。
而它的作者僅僅只用了一場考試的時間就完成了它。
它的作者在二十天前才開始學習鍊金術!
芬格爾站直身體,雙手交叉與胸前,向著紀載深深鞠躬。
“鍊金道途的愚人芬格爾,向您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敬,鍊金的賢者!
敬,知識!”
這一刻,芬格爾忘記了格陵蘭的陰影,忘記了自己身上揹負的一切秘密和責任。
那些在此時都不重要了。
此刻,他只是苦苦求索的鍊金學徒,在知識一道上撲光的飛蛾。
.....
副校長鐘樓內。
被疊好的卷子此刻卻散落在地上,副校長喝著酒看澀情影片,沒有一絲餘光分給散落在地上的那堆試卷。
坐在沙發上的昂熱問道:
“你不看看嗎?”
副校長一口喝乾殘酒,將酒瓶子丟進垃圾桶,隨手又開一瓶。
他身邊堆滿了亂七八糟的酒瓶子,和那些試卷混雜在一起。
螢幕的光打在滿臉胡寨的臉上,深深的眼窩映正著他被酒色掏空的身體。
也就是副校長血統優秀,一般人像他這麼喝早被酒精毒死了。
“我晚點看。”
昂熱卻沒有放任副校長拖下去,他從試卷堆中找出紀載的那張,拍到副校長桌上。
“看看吧,看完我就走。”
副校長抬頭看了一眼昂熱,嘆息著開始閱卷。
“解不開最後一題,就算再優秀又能如何呢?
我不優秀嗎?我不努力嗎?
可最終,就是無法跨越那條名為“活靈喚醒儀式”的鴻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