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擋著我,去殺我後面的那些!”
宮本池淺加大了梆子聲,但死侍卻依然直勾勾地盯著他。
怎麼回事?
王將說了聽到梆子聲死侍不會傷害他的,難道王將騙了他?
宮本池淺想到那個被他視為父親的男人。
搖搖頭將這個荒謬的想法驅逐出腦海。
王將不可能騙他!
面前的死侍的耐心終於走到盡頭,血盆大口兜頭而下!
宮本池淺閉上雙眼。
砰!
一發子彈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殺死了死侍,紅白的腦漿滴在宮本池淺的臉上。
“出膛的子彈是不能回收的,出手的刺客也是如此。
你好像又被拋棄了呢。”
宮本池淺轉頭,看見方才被他刺殺的紀載正捂著傷口向他走來。
“住口!你不許侮辱王將.....”
砰!
紀載蹲下身直視宮本池淺的眼睛。
“缺愛的孩子總是會無限地對愛他的人好,只是抹在嘴唇上的一點點蜜,就足以讓他們赴湯蹈火。”
方才骨骼被碾碎都沒有叫疼的宮本池淺此刻卻好像被戳中了痛處,他瘋狂舞動著殘破的肢體想攻擊紀載,用牙去咬。
“不許侮辱王將。”
紀載蹲下身,在宮本池淺怨恨的眼神中.......拍了拍他的頭。
“安啦,你都要死了,我原諒你了。”
宮本池淺愣住了,他本以為紀載是來報仇的,但結果卻只是摸了摸他的腦袋。
從來沒有人這樣摸過他頭,以前每一個人,無論是蛇岐八家的族人還是猛鬼眾的教官,對他都只有打罵。
唯有王將,曾在監視猛鬼眾的幫眾時拍過他的肩膀。
那份細微的甜和偏愛他銘記至今。
回過神來的宮本池淺對著紀載怒目而視!
“我忠於王將,你們這群生活在陽光下無憂無慮的白痴不會懂王將的偉大......”
紀載回以微笑,“有信仰是好事,證明你的人生一片無悔。”
宮本池淺剩下的咒罵堵在嘴裡說不出來。
不是,你怎麼不按照套路出牌的?
你應該像源稚生那樣罵我啊!你這樣搞得我有點愧疚。
“呵,別以為講兩句好話我就會出賣王將......”
宮本池淺感覺自己被拎起來,正當他以為自己要被暴揍的時候,紀載把他放下,讓他能靠著牆坐起。
“這樣才對,你這麼優秀的刺客,應當有個體面的死法,可惜你生不逢時,不然刺客列傳當有你一卷。”
紀載笑著幫宮本池淺的衣服褶皺扯平。
宮本池淺轉過頭不去看紀載,這該死的笑容讓他有點想哭。
還從沒有人這麼對他笑過,為他整理衣衫。
媽的,你一個男的笑的那麼溫柔幹嘛?
紀載為宮本池淺整理好衣衫,點了點頭。
“不錯,這才應該是個刺客大師該有的樣子。
好好歇著吧,你該行的路已經行盡了,此後猛鬼眾的刺客再來,我一併接下了。
但想來他們也不可能比你優秀,我應該生命無憂。”
宮本池淺被誇的有點不好意思,但隨即聽到紀載的後半段話卻突然神色一滯。
“組織裡有比我強的多的風間琉璃。”
“風間琉璃?”紀載挑眉。
宮本池淺趕緊閉上嘴,把頭歪到一邊不再說。
紀載笑著說道:“沒事,僅僅只是一個名字而已,其他的我什麼都不知道,源稚生和她妹妹也沒聽見,不會有人知道的。
你別說了,帶著忠勇之名犧牲吧,我想猛鬼眾會記得你的。”
紀載轉身就走,一副為了宮本池淺身後名的模樣。
宮本池淺想到組織裡那群冰冷的傢伙們,頓時感覺大大咧咧的紀載生死存疑。
可對他這麼好的人,連到死都在乎他名聲的人,不該就這麼死了。
宮本池淺感覺心裡泛上酸楚。
好可惜。
稍微給他透露一點點,應該沒問題吧,反正他看風間琉璃不爽也很久了。
“這.....我告訴你怎麼躲,你快點離開日本別久留!”
背對著宮本池淺的紀載臉上揚起。
三句話讓一個男人對我敞開心扉,缺愛的孩子真是好拿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