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載正在逃跑,他的身邊空無一人,但他並不孤單。
因為他身後死侍群正如最狂熱的追星粉絲一般追在他屁股後面,每一個眼中都透露著對紀載深深的嚮往......生吞活剝那種嚮往!
這是捅了白王窩了嗎?!
怎麼這麼多帶著白王之血的死侍?!
反手用【色慾】插爆一個死侍的眼睛之後,紀載猛然向左一轉拐入轉角。
死侍們嘶啞的吼聲從紀載身後傳來,嘈雜混亂的聲音化作兩個龍語——【血稅】!
它們喊叫著【血稅】,捨棄其他一切,對著紀載窮追不捨。
每個轉彎處最前面的死侍都會因轉不過來而撞在牆上,而它們後面的死侍沒有絲毫停留地直接踏上前者的脊背,用同類的實體當緩衝墊。
而後在同族悲慘的嚎叫中繼續衝向紀載。
沒有猶豫,永無止步。
這是直到一方被徹底扯碎吞入腹中才會停止的永世血仇!
日了白王的,四族到底用【血稅】做了什麼?能讓白王族裔哪怕變成死侍都對【血稅】如此痛恨。
再次一個急轉彎讓笨重的死侍們撞在一起,紀載飛速掃了一眼牆上的地圖。
沒跑錯,前面就是餐廳!
最容易拿到金屬刀具的地方!
紀載猛衝兩步鑽進餐廳。
言靈啟動!
案臺上的餐刀在【劍御】的操縱下飛起。
用來切割食物的刀鋒化作嗡鳴的殺伐之刃,如禁軍一般拱衛在紀載身側。
就在他想要回身反擊死侍群的時候,卻發現瘋狂的死侍們止步在餐廳門前。
它們向著紀載低聲嘶鳴,眼神中滿是對血的渴望,但與其同時卻不敢跨進毫無遮攔的餐廳一步。
利爪在地上擦出火花,口水一滴滴落下。
紀載甚至能看出它們急地都快要說話了。
可就是止步不前,如同被看不見的牆封住了一般。
萬分詭異!
居然有東西能讓這群無腦的生物畏懼?
紀載疑惑著慢慢退後拉開與死侍們的距離,用餘光打量著周圍。
肉類區無事發生,主食區一切正常,海鮮區毫無波瀾,甜品區......這個紅色毛茸茸是什麼玩意?
甜品區中,一個攢動的紅色腦袋正在沒心沒肺地吃鬆餅。
像這個年紀的女生,體重多一斤都足以讓她們抑鬱上一整天,但眼前的女孩似乎完全沒有這個想法。
她揮舞著叉子豪邁地沾上一大塊冰激凌塞進嘴裡,而後託著嘴巴像只小松鼠一樣露出幸福滿足的笑容。
好像這就是天底下最高興的事情,沒有比這更能讓她開心的了。
“這位,女壯士?”紀載伸出手,“能不能把你手上的餐刀借我一下?”
這才發現旁邊有人的繪梨衣猛然轉頭。
在看到紀載的時候,她愣了一下,連嘴裡的鬆餅都忘記咀嚼。
不是因為紀載的容貌,而是因為,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從心底升起。
繪梨衣在貧瘠的詞彙量中翻找許久才找到能夠用來形容才的話語——
同類。
紀載身上有同類的味道。
繪梨衣被這突如其來的情緒所驚。
就像,一個一直在黑暗中跋涉的旅人見到了同行者。
這個感覺告訴她,你不孤獨。
繪梨衣嚼吧嚼吧嚥下去之後把餐刀丟給紀載。
“給你。”
一丟出去繪梨衣就反應過來事情不對勁。
完了!忘記了!
紀載的出現讓繪梨衣一時間忘記了自己的言靈【審判】。
她的語言蘊含著致死的殺意,她手中的任何東西都能化作傳遞殺戮命令的信使。
【審判】
平靜的氣流,橫放的菜板,廚房中種種的一切開始圍繞著繪梨衣丟出的餐刀化作殘暴的鋒刃。
那把餐刀在轉瞬之間爆發出超音速飛機一般的氣勢。
破壞,破壞!破壞!!!
狂暴的力量繫於一把餐刀之上。
自此,剖開一切物與命!
紀載聽見那浩大卻無聲的宣告之聲聯絡不可知不可見的尼伯龍根,那聲音與萬物共振。
“身攜審判者,宣讀白王之神諭,你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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