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薛氏眼睛頓時亮了起來,悄悄將掃帚藏到身後,笑眯眯地看著兩個年輕人。
茶樓裡,爐火熊熊,暖意融融。杜隊長點了一壺花茶,又要了幾樣點心。
“你嚐嚐這個桂花糕,可香了。”杜隊長將碟子往霜紅面前推了推。
霜紅小口小口地吃著點心,時不時偷瞄杜隊長一眼,又趕緊低下頭。
“霜紅今年多大了?”杜隊長狀似隨意地問道。
“十...十四了。”霜紅聲如蚊吶。
“正好到說親的年紀。”杜隊長眼睛一亮,“不知道...可有中意的人家?”
霜紅臉更紅了:“我、我要一直伺候少夫人...”
“在侯府當差也好,成了親一樣可以在府上做事啊。”杜隊長試探著道。
霜紅紅著臉不應答。
兩人又聊了許久,杜隊長才將霜紅送回侯府。
霜紅回到蘇玉華院子時,整個人還恍恍惚惚的。
“這是怎麼了?”蘇玉華打量著霜紅通紅的小臉,“送個信怎麼去了這麼久?”
霜紅低著頭,支支吾吾:“杜隊長請我喝茶去了...”
“哦?”蘇玉華眼中閃過笑意,“所以喝茶為何喝得小臉通紅?”
“少夫人!”霜紅羞得直跺腳。
“傻丫頭,到了說親的年紀,害羞什麼。”蘇玉華輕聲道,“杜隊長為人老實本分,做生意也有一套,若是他有這個意思...”
“奴婢不嫁人,要一直伺候少夫人!”霜紅慌忙打斷。
蘇玉華失笑:“傻丫頭,嫁人也照樣能在我身邊。再說了,你總不能一輩子不成家。”
轉眼便到了除夕。
侯府上下張燈結綵,廊下掛滿紅燈籠,處處洋溢著節日的喜慶。廚房裡飄出陣陣香氣,下人們忙著準備團圓飯。
蘇玉華帶著滿院子的下人一起守歲,分發過年賞錢。
而在錢家,蘇含蕊卻過得並不如意。
她挺著八個月的身子坐在婆婆身邊,看著大嫂一家領著比自己厚實許多的紅包,心中說不出的憋屈。
“婆婆偏心!”她終於忍不住開口抱怨。
錢母冷笑一聲:“你要是也生個大胖小子出來,自然也有這麼多。現在這一胎都還不知道是兒是女...”
蘇含蕊氣得臉色發白,下意識回頭望向丈夫錢聞禮,卻見他低頭扒飯,彷彿什麼都沒聽見。
這一刻,她忽然無比懷念在蘇府的日子。那時候,父親雖然嚴厲,但從不會因為她是女兒就輕視她。姐姐更是處處護著她,就連下人都比錢家這些人來得和善。
“大嫂,這是我給侄兒準備的壓歲錢。”她強忍著不適,從袖中取出一個紅封。
大嫂接過紅包掂了掂,臉上露出笑意:“掂量著怪輕的,也不知道裝了多少。”
蘇含蕊胸口一陣悶痛,她用盡全部的私房錢才湊出這些銀兩,卻換來如此輕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