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棲淵!”我忍不住露出笑容,“你總算歸來了!”
話一出口我就後悔了,他才走了幾天,我怎麼表現得像是闊別多年。
這也太丟人了。我感覺臉頰發燙,連忙低下頭。
龍棲淵唇角微揚,眼中浮現笑意,“嗯。”
看他心情不錯,我反而有些忐忑。該不會是來告別的吧?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就像野草般瘋長,讓我心裡發慌。
“你...尋到天女魃了嗎?”我緊張地問,手指不自覺地絞在一起。
龍棲淵神色變得嚴肅,“你都聽到了?”
我低下頭,像做錯事的孩子,“是的,可我並非有意竊聽的。我最近總能聽到熟人的說話聲,但聽不到陌生人的。這種能力我也控制不了。”
龍棲淵若有所思,目光深邃,“是你體內的凰靈血脈在覺醒,覺醒了幾分靈識。”
我心情複雜地咬著下唇。血脈覺醒是好事,但也意味著我和龍棲淵終將分別。
等我完全覺醒後,他的守護使命就完成了。
“天女魃...是你什麼人?”我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問出心中的疑惑,“你很在意她嗎?”
龍棲淵愣了一下,隨即露出無奈的神色。他走到窗邊,望著遠處的天空,彷彿在回憶什麼。他的聲音帶著懷念,“那場戰爭,我父母雙亡。為保護幼妹心月,我將她託付給天女魃照看。”
“後來我與龍棲澤同歸於盡,被封印江底。這千年間,許多神明隕落,天女魃也不知所蹤。”
“我派阿默尋找天女魃,就是想打聽心月的下落。”
原來是妹妹!我暗自鬆了口氣,為自己的胡思亂想感到好笑。
“前兩天在星山發現了心月的痕跡,但人已經離開了。”
龍棲淵眉間浮現憂色,語氣中帶著一絲疲憊,“夜裡聽到你喊我,我便讓阿默繼續追查,自己趕回來了。”
我頓時尷尬,臉上發燙,“對不起,我還以為你聽不到......”
“無妨。”龍棲淵搖頭,目光溫和,“龍族之間能心靈相通,就像人類的雙胞胎心電感應。我能感覺到心月還活著,終有一天會找到她。”
他轉過身,深邃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我此生除了守護你,就是要尋回妹妹。”
“你有要事在身,不必為了保護我留下。”
我低著頭,手指不自覺地絞在一起。
房間裡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良久,他才開口,聲音低沉而堅定:“你喚醒了我,我便註定要守護你度過這場劫難。”
既然他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我再推辭就顯得矯情了。
何況我內心深處,確實希望他能留下來。這種想法讓我有些羞愧,卻又無法否認。
“等一下!”
我突然想起什麼,匆忙跑向陽臺。
當我抱著魚缸出現在龍棲淵面前時,他的眉頭微微皺起。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氣味,讓人不由得屏住呼吸。
“那個...對不起...”
我尷尬地捂著鼻子,臉上的表情比哭還難看,“你的小弟我沒照顧好,它...已經不在了。不過我把它儲存著,雖然現在可能...有點糟糕。你看還有救嗎?”
龍棲淵看著缸中早已浮腫發白的死魚,表情十分微妙。
那條曾經鮮豔的白鶴已經失去了所有光彩,漂浮在渾濁的水面上。
良久,他淡淡道:“扔了吧。”語氣平靜得彷彿在談論天氣。
“恐怕不太合適?他都開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