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拉住準備衝上去的蘇琪,“私自搜身是違法的。她偷的東西已經超過報案金額了,我們直接報警吧。”
我掏出手機,手指懸在撥號鍵上。韓如雪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像是被抽乾了所有血色。
“不要!”
她幾乎是尖叫出聲,“小雪,求你不要報警,我這就把東西還給你們!我真的知道錯了!”
她跌跌撞撞地跑到鐵皮櫃子前,顫抖著手開啟鎖。從櫃子裡抱出來的紙箱讓我們都驚呆了。
除了蘇琪的平板和錢敏婷的戒指,裡面還堆著各種雜物:破舊的洋娃娃、用過的香水瓶,甚至還有別人用過的枕套。這些東西看起來都很舊了,有些已經落滿灰塵。
“這是什麼?你是專門撿垃圾的麼?”蘇琪嫌惡地說,後退了一步。
韓如雪低著頭,一言不發。她的肩膀微微發抖,像是在極力剋制著什麼。
我仔細打量著箱子裡的東西,這些東西看起來都很舊了,像是她多年來的“收藏品”。
有些物品上還貼著標籤,寫著日期和來源。
“今天之內,離開這個宿舍房間!”蘇琪下了最後通牒,語氣不容置疑。
韓如雪猛地抬起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我沒有地方可以去...求求你們...”
“租房子去!”蘇琪毫不留情,“要麼搬走,要麼我就告訴宿管阿姨!你自己選!”
“求求你們...”
韓如雪縮在角落裡發抖,聲音細若蚊吶,“我上次偷東西已經被記過了,再犯就會被開除...我爸媽會打死我的...”
我心裡一動:“你父母對你很不好?”
韓如雪咬著嘴唇,不肯回答。但她的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
我仔細看了看她手腕上那道淡淡的疤痕,那是被菸頭燙傷的痕跡。
“我不管這些!”蘇琪冷著臉說,“今晚回來要是還看到你,我就去找宿管阿姨!”
韓如雪垂著頭,好一會才說:“我知道了...”
她的聲音輕得像一片落葉,帶著無助和絕望。
我看著她收拾東西的背影,突然感到一陣說不出的難過。
晚上回到出租屋,我給錢敏婷發了條資訊,問韓如雪的情況。
她回覆說韓如雪的東西還在,但人沒回來,應該是出去找房子了。
我鬆了口氣,起身走到門口,仔細檢查了一遍玄陣的每個細節,又加固了幾處關鍵點。
龍棲淵教的我已經掌握了三成,對付幾個小紙人綽綽有餘。
我的手指輕輕劃過門框上的符文,只要別來個紙人太奶或者紙人老祖宗就行。
夜色漸深,我躺在床上,輾轉難眠。
一股腥臭味若隱若現,循著味道看去,是床頭櫃上的魚缸。
玻璃缸內,那條原本鮮豔的小白鶴已經泛起了灰白色,腹部微微隆起。
我走近魚缸,仔細觀察著。
東北的地暖太足,家裡溫度高達二十七八度,魚的腐爛速度比想象中還要快。
魚鰓邊緣已經開始潰爛,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氣味。
站在魚缸前,我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玻璃缸邊緣,發出輕微的叩擊聲。
就這麼扔掉似乎不太合適?
思來想去,我決定先把魚缸搬到陽臺上。那裡溫度低,至少能延緩腐爛的速度。
小心翼翼地端起魚缸,儘量不讓水晃動。
放下魚缸時,一滴水濺到了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