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側主桌,除了寧國韜之外,比如定國公次子魏宏華、兵部尚書之子田慶陽都位列於此。
按理來說,秦亦的身份,並不夠格坐在這裡。
不過他是寧忠器重之人,再加上寧國韜能夠入仕都倚仗於他,所以寧忠便把他安排在主桌上。
隨著宴會進行,眾將也品嚐到了烈酒滋味,對烈酒那是讚不絕口,三兩杯下肚,有些酒量一般的武將已然上頭,高談闊論,大廳中熱鬧不凡。
相比於左側那些長輩,右側的桌上,因為烈酒數量有限——大部分還被左側扣留,再加上他們也不敢在長輩面前喝太多,氣氛略顯冷清。
倒是田慶陽,不知是因為其父不在,還是因為藏著心事,拿起酒碗,直接喝了兩碗,臉色肉眼可見的紅了起來。
“田大哥,你慢點喝!”
寧國韜見狀,好心提醒一句。
誰知田慶陽聽完,瞥他一眼,冷笑道:“國韜何時變得如此膽怯?”
“田大哥,不是膽怯,是秦兄弟釀的烈酒,度數屬實太高了些…”
不提秦亦還好,一聽到秦亦,田慶陽的聲調直接提高不少:“國韜,為兄之前就跟你說過,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平日少跟些不相干之人廝混!”
“……”
因為大廳左側的聲音過於嘈雜,即使田慶陽的聲音提高了一個八度,但除了本桌人之外,其他桌的人幾乎沒有人能聽到。
他甫一說完,桌上安靜下來。
魏宏華皺眉說道:“田兄弟,你喝多了。”
“魏大哥,我可沒喝多!”
田慶陽看著秦亦,卻對寧國韜道:“若是你平日跟咱們這些兄弟多待,而不是跟些小白臉廝混,也不至於做了一個文官,丟武將府的臉!”
“……”
這下,桌上所有人都聽出來了,田慶陽這指桑罵槐,罵的是秦亦啊!
有些知情人大概猜到是怎麼回事,但這種場合下也不好多說,都安靜看著。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秦亦不能裝聾。
“在下看了一圈,好像滿大廳內,就數我的臉最白了吧?那這位田大哥口中的小白臉,說的是我?”
“……”
此話一出,眾人面面相覷。
大廳之內,除了秦亦…和寧國韜,都是武將。
因為常年征戰沙場,風吹日曬,所以這些人的面板都有些黝黑,哪怕寧國韜沒上過戰場,可他基因裡自帶,也沒有白多少。
只有秦亦,冠面如玉,確實小白臉。
不過他敢直面田慶陽,屬實有點勇。
田慶陽也沒想到,秦亦敢直接站出來。
他本以為,秦亦只是一個依附於鎮國公府的小白臉,被自己冷嘲熱諷幾句,也只能聽著,現在他突然就出面跟自己對峙,倒把田慶陽給整不會了。
一時間,氣氛略顯詭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