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樸義顯然成了孤家寡人。
本來還有十多個跟他一起的遂州書生,現在也跟他拉開了距離,彷彿擔心會被引火上身一般。
其實他們之所以這麼快就跟樸義撇清關係,說到底還是他們把秦亦說的話聽進去了。
秦亦說,樸義來江陵是早有預謀的,可樸義喊他們來江陵的時候,說的卻是帶他們一起來感受一下江陵的風土人情,體驗一下江南水鄉的生活,也參加一下江陵上元詩會,互相學習一下,畢竟遂州跟江陵的差距還是有不少的,他們過來正好可以感受一下江陵的文學氛圍。
反正之前樸義給他們灌輸的思想,無疑都是非常高大上的,也讓他們對這一趟江陵之旅都充滿了憧憬和希望,只不過在面對秦亦的詩詞時,樸義表現的就比較抗拒了。
而且樸義還一直給他們灌輸秦亦的詩詞都是抄襲的思想,讓他們逢人就說——當然了,是跟江陵書生們說,不明真相的他們還以為秦亦真是一個抄襲客呢,身為讀書人的他們自然看不起秦亦的這種行為,所以才會逢人就說。
現在看來,他們完全是被樸義當槍使了。
樸義口口聲聲把他們當兄弟,結果卻故意隱瞞來江陵的目的,而且他根本就不知道秦亦的詩詞到底是不是抄襲的——畢竟他無憑無據,他說這些只是為了達到引林弘毅出門的目的,卻要讓他們承受其他人的非議!
只能說,樸義太自私了,這種人不中交!
所以,一眾遂州書生及時止損,趕緊撇清了跟樸義的關係!
同時,所有江陵書生也對樸義怒目相向,畢竟樸義準備踩著他們上位,對於他們江陵讀書人乃至整個江陵的文學氛圍,毫無敬畏之心!
而無論江陵書生還是遂州書生,他們之所以沒有懷疑秦亦說謊,主要還是因為秦亦說完之後,樸義沒有在第一時間反駁!
這就完全可以說明,秦亦說的是對的,樸義做賊心虛,自然不敢反駁——若是換成正常人被人如此誣陷,第一反應肯定是反駁,就像剛才樸義被說成野種的時候,他為何不沉默?
由此可見,樸義確實是這樣的人,所以這個時候他才會沉默寡言不反駁,既然如此,遂州書生們自然不會跟原來一樣,繼續追隨樸義——誰再追隨樸義,那就是純純的傻子了,他們可不傻!
於是乎,無論是江陵書生還是遂州書生,此刻都非常統一的對樸義怒目而視,並且有許多人對樸義也發出了親切問候。
一時間,樸義如同是過街老鼠一般,面對的是人人喊打的局面,或許連他自己都沒想過會出現這種局面,所以瞬間慌了神。
“一派胡言,簡直一派胡言!”
樸義做夢都沒想到,自己精心準備的計劃,就連身邊人都沒有說過,結果卻被秦亦一分不差的講了出來,樸義整個人都是恍惚和懵逼的狀態,他還在考慮秦亦是怎麼猜到的呢,所以一瞬間是有些不知所措的,這也讓他錯過了最佳的解釋時間。
而最佳時間一旦錯過,樸義清楚,想要再解釋就很困難了,而且別人也很難再相信他。
不過,他又不能不解釋,不然這些人恐怕會更加仇視他,於是他趕緊看向圍觀群眾,以一種卑微可憐的姿態為自己鳴不平起來。
“大家不要聽他胡說!他這麼冤枉我,不過是為了挑撥我們遂州跟江陵讀書人的矛盾罷了!大家千萬不要中了他的計!”
“……”
樸義聲嘶力竭的為自己吶喊,想要喚醒大家對他的同情,只不過,他喊完之後,春滿樓裡鴉雀無聲,眾人面面相覷,顯然還是不信他。
而且倘若只是鴉雀無聲還好些,片刻功夫後大廳裡便響起了此起彼伏的討伐之聲。
“冤枉你?你也配被冤枉?”
“你憑良心講,我們江陵讀書人對你如何?”
“你遠來是客,我們江陵讀書人自然要向你盡地主之誼,可是你是怎麼做的?”
“本以為你真是因為仰慕林公子,所以才跟林公子比試切磋的,誰知你來江陵,是為了踩著林公子上位的,其心可誅啊!”
“更可氣的是,林公子毫無防備,這才中了你的計,被你精心準備的一首詩給打敗了,就這種品行也妄想出名?做夢!”
“……”
一眾江陵讀書人在聽了秦亦的話後,顯然不願再相信樸義的任何一句話,因為他們信秦亦的,覺得樸義就是為了踩著他們江陵讀書人以及林弘毅上位的,這樣的人,不值得他們同情和支援。
於是乎,一群人再次對他口誅筆伐。
而樸義聽到眾人根本不相信他,甚至就連跟他一起來江陵的遂州書生們,此時也默然不語,別說是支援他了,他們不落井下石怕是都算好的!
所以,樸義此刻已經眾叛親離,整個人就有點破罐子破摔的感覺了——反正也沒人支援他,他也不需要任何人支援了,那就幹吧!
隨後,樸義冷笑一聲,說道:“輸了就是輸了,還找什麼藉口?而且就連林弘毅自己都沒有多說什麼,你們在這說什麼呢?”
“……”
剛才的樸義有種過街老鼠人人喊打的模樣,所以這些江陵書生才會肆無忌憚的對他口誅筆伐,因為他們覺得,就算他們罵了樸義,樸義也不會或者不敢回他們,可誰知道樸義還敢回嘴呢?
而且樸義不止是回嘴,他說的恰好是這些江陵書生的痛處——林弘毅作為江陵第一才子,他代表了江陵最高的文學水平,雖然平時私下裡,這些江陵書生也不見得服氣林弘毅,不過那只是他們自己人跟自己人的不對付,一旦涉及對外,這些江陵書生還是非常支援林弘毅的。
畢竟林弘毅的詩才,大家有目共睹,甚至可以說林弘毅代表的是江陵讀書人的臉面,如果林弘毅都輸了,那他們整個江陵也都輸了。
而且身為讀書人的他們,其實也是看實力的。
這也是為何剛才林弘毅輸給樸義之後,他們除了安靜和尷尬之外,沒有多說一句話的原因,因為他們都清楚,輸了就是輸了,是林弘毅技不如人罷了,而且就連林弘毅都輸了,他們自然是更沒有希望贏下樸義的。
倒不如安靜一點,免得真跟樸義發生什麼口角的話,自己又比不過人家,那怎麼收場?
可是這一切都是建立在,樸義是透過真才實學和正規手段贏下林弘毅的基礎上的,並且剛開始他們也都覺得,樸義贏的非常正常,毫無問題。
不過在聽完秦亦的講解後,他們就發現了,樸義的手段有多麼狡滑,他贏林弘毅,完全是因為他耍的手段罷了!
林弘毅最近在家閉關大概有幾個月了,而且這幾個月的時間裡,林弘毅從未接觸過外界,也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更不會刻意準備什麼詩詞用來參加詩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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