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今日突然出來,並且參加了今天晚上的比試,其實都是非常偶然的,而他寫的這首上元詩也是信手拈來,根本不存在提前準備的可能。
這麼看來的話,可見林弘毅詩才多高,在毫無準備之下寫的這麼一首詩,已經是許多人連想都不敢想的佳作了,只能說,林弘毅江陵第一才子的稱號絕非浪得虛名。
說完林弘毅,接下來就是樸義了。
樸義剛才贏了林弘毅,大家也都覺得,樸義實力不俗,畢竟不是誰都能寫出勝過林弘毅的詩詞。
而且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樸義的詩要好過林弘毅的詩,這足以說明樸義的實力——倘若樸義跟林弘毅一樣,也都是信手拈來、隨手一寫的話,那樸義的實力,確實不容小覷。
可關鍵是,剛才聽秦亦說了,樸義為了今天這種局面,特意準備了許多日子,為的就是打敗林弘毅,或者說打敗他們江陵讀書人,從而把他自己的名氣提到最高。
所以,這些日子以來,樸義一直為了自己的這個計劃做著準備,他既然準備在上元詩會上擊敗林弘毅,那自然準備了不少上元詩詞,並且肯定準備了質量上乘之作。
再說了,樸義身為遂州第一才子,其實實力還是有的,再加上他又有那麼多準備時間,精打細磨之下,寫出幾首佳作就很好理解了。
所以這麼看來的話,樸義贏了林弘毅一首詩實在是勝之不武,倘若他不是提前準備,他不是早有預謀,他不是處心積慮的話,他拿頭贏啊?
他們本想用這點取笑樸義,誰知樸義有點殺人誅心的意思,樸義剛才這麼說,不就是嘲笑他們江陵沒人?他看不上林弘毅,更看不上他們啊!
畢竟在樸義眼裡,他們跟林弘毅完全沒法相提並論,這就是對他們的蔑視!
“混賬東西!”
現在已然撕破了臉皮,所以江陵書生也不再顧忌其他,直接開罵了。
“混賬東西,你也有臉說這話?”
“你處心積慮,不知耗費多少時間,才寫了這麼一首能拿的出手的詩來,你得意什麼?”
“而且你這詩雖然贏了林公子,也只是僥倖贏了他而已,實則跟林公子那首詩相差不大!”
“還有,林公子最近一段時間,閉門不出,更不可能準備上元詩詞,結果林公子隨手一寫,跟你處心積慮寫的上元詩不相上下,你不覺得羞愧?”
“要我說,遂州第一才子狗屁不是!這種才子在江陵一抓一大把,還想來碰瓷林公子,做夢!”
“是啊,這個混賬東西,真以為自己了不起?”
“……”
這裡畢竟是江陵,是這些江陵書生的主場。
再加上他們現在跟樸義已經徹底撕破臉皮,再也沒有任何顧忌,所以直接開罵,而且這對他們這些書生來說也是絕無僅有的事情。
畢竟他們平時讀的可都是聖賢書,張口閉口都是之乎者也,何曾說過髒話?
哪怕說髒話罵人,也是私下裡悄悄說的,誰都不想壞了自己的名聲,結果現在樸義給了他們一個張口大罵的機會,他們也終於品嚐到了破口大罵的樂趣——別說,還真是爽啊!
再看樸義,臉色早就被他們罵的是紅一塊黑一塊的,十分難堪,這些江陵書生就更滿意了。
於是有人指著樸義喊道:“姓樸的,你這次來江陵就沒安好心!枉費我們這些讀書人還客客氣氣對你,結果誰能想到你如此狼子野心!”
“是啊,假借跟我們江陵讀書人切磋的名號,實際上是想踩著我們上位!姓樸的,你真是被豬油蒙了心啊!”
“這樣的品性,也好意思說自己是讀書人?還是說遂州的讀書人,都是這樣的品性?如果都是這樣的話,嘖嘖…”
“……”
在場為數不多的遂州讀書人聞言,立馬如撥浪鼓一樣瘋狂搖頭,彷彿生怕把他們跟樸義混為一談一般,畢竟現在的樸義,可是人人喊打。
這時,又有江陵書生喊道:“既然姓樸的來江陵不安好心,那他寫的詩詞自然也應該被唾棄,就像是他本人一樣!”
“對,接下來咱們無論是今天還是明天的上元詩會,大家都不許再提一句有關他寫的詩詞,大家說好還是不好?”
“好!”
此話一出,瞬間一呼百應。
只要他們不提樸義的詩詞,那江陵第一才子的名號還是林弘毅的,林弘毅也沒有輸給遂州人,這在最大程度上挽回了江陵讀書人的臉面。
“既然大家都同意的話,那接下來咱們要做的就是把這個姓樸的趕出春滿樓——不止是春滿樓,應該是趕出咱們江陵!”
“此話有理!如此狼子野心、毫無品性之人,確實不配待在江陵!”
“滾出江陵,滾出江陵!”
“……”
霎時間,春滿樓裡響起了此起彼伏的討伐聲。
“呵呵,你們怕了,是吧?”
“……”
這個時候,大廳裡響起一道冷漠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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