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凡看著回來的兩人,不無感慨,道:“若不出這些個是非,今日你們也就成親了,我的心願也就了了。”言畢是搖了搖頭,長嘆了一聲。
玘聽後便笑道:“瑤兒她自幼就和我處在一起,早成親晚成親對她來說只不過是稱呼上的改變。您心裡要是拂不過去,從今起就讓她改口喊爹孃便是,至於成親,就等師父回來再說。”
樊凡夫婦向來開明,倒也不急著抱孫子。玘這一說,他們亦覺著有理。這樣一來,也就隨了玘所說,瑤是恭恭敬敬地行了禮,開口叫了爹孃。
倆口子樂得是眉開眼笑。
不日,京城傳來了訊息。靖王病逝獄中,皇帝念及血親,免去慕容卿死罪將其流放發配到了赤煉城。
這場維持了幾代人的權力遊戲就此落下了帷幕。
至此後,樊凡辭去了書院之職,與玘在鄰村的宅子裡設了個學塾,免費授課這四里八鄉貧寒之家的孩子。
時日過得飛快,一年多的日子在這如蜜糖般的天倫之樂中悄然逝去。
凡界過了一年多,神界也就幾個時辰。
水雲居。
留宿的各路大神小仙知道帝君去了嵐岕後,亦陸續地跟琅玕辭別離去。
昂在臨走時與琅玕小坐了一會,旁敲側擊地向琅玕打聽了玘因何事去的嵐岕。琅玕說了事由亦隱晦地流露了一些玘與瑤的事。
傷了眼的沛睿行動不便,在昂走後便一直留在了房裡。想及孩提時給瑤添的麻煩,心頭不自覺地又泛出了一絲念想,隨即變出了那隻困著魔氣的金光球放在了榻上。
跟隨了沛睿多年的魔氣球,體積已被他縮成雞蛋大小。
一沾床榻,魔球是舒坦地滾了滾,“拿我出來幹什麼!又想她了?”
聽聲音,假如它有形體神情,那肯定是一臉輕蔑。
沛睿也不在意他的譏笑,輕聲笑了笑,“不用再想了,以後天天都能見到她。”
“人又不是你的,見到有個屁用。”球裡的魔氣繞著球壁轉了個圈,接著發了聲:“小子,跟你商量個事。追女人我在行得很,這樣吧,我幫你把她搞到手,你放了我,如何?”
這一說,沛睿聽的是一陣發笑,當即朗聲道:“我不用你幫,有本事你自己出來。”
言畢,沛睿是心想著當初瑤說要毀了它,自己求她送給自己當玩具,還真是對了,每次只要拿它出來這“東西”總能讓他開懷。
“我真的能行。”魔球笑道:“你小子別後悔。”
閒著無聊,沛睿逗趣道:“得了吧!還在行,你真要在行,你那小妾怎會嫁了我祖父。”
“呸,你當我誰呢,肅炎?”魔球憤聲說道。
聽起來,還不是一般的生氣。
沛睿皺了皺眉頭,“什麼意思?”
聽著沛睿來了興趣,魔球冷笑了一聲,道:“他留下的那點氣早被我吸食了,本尊行不改名做事不賴賬,我,你祖宗的祖宗‘窅燚’。”
“窅燚”
“三界有這號人物?”
聽及,沛睿是一臉的茫然,正欲開口尋問,房門外便響起了一陣接連的嘆息聲。
門被推開,紅影一閃,一嬌巧玲瓏的紅衣少女出現在了沛睿跟前,模樣清麗中帶著幾分嬌媚。
顏值線上,美女一枚。
“嘖嘖嘖……”少女看著臉上纏著白紗的沛睿,搖了搖頭,悠悠說道:“可憐吶!可憐吶!這魔尊下手果然是狠。”
一說話,沛睿聽出了來人是誰,便道:“你是紅鯉?你怎來的?”
紅衣少女笑了笑,“什麼紅鯉不紅鯉的,本仙子我有名字的。”
言畢,她是湊近了沛睿,一字一頓說道:“我、叫、紅、魚、兒。”
這哪是個名字,分明就是對一條紅色魚兒的叫喚罷了。
聽罷,沛睿是“撲哧”笑了出聲。
“怎麼了?這名字很好笑嗎?”紅魚兒看著沛睿皺了皺眉頭,嘟囔道:“姐姐一直這樣喚我來著,我覺著挺好聽的呀!”
她也實在弄不清楚,那些個人為什麼聽了她的名字總會發笑。尋思著在嵐岕的時候,也沒聽誰說這名不好,天湖裡的魚兒蝦兒的,都不知有多羨慕她來著,就是因為姐姐給她起了這個“名”。
聽了紅魚兒嘟囔的言語,沛睿自知失禮,急忙擺了擺手,“不是的,紅姑……噢,紅魚兒仙子。”
聽著沛睿喚她仙子,紅魚兒一掃陰霾,“嘿嘿”地笑了兩聲,說道:“讓我看看你的眼睛?”
說著,她是伸手上去,便揭沛睿臉上的紗布。
沛睿適時地用手擋了一下,笑道:“多謝仙子好意。”
觸及沛睿的手,紅魚兒急忙縮了回去,臉兒有些發紅。
“仙子怎會在水雲居?”
沛睿十分好奇,這紅魚兒是如何進得水雲居,找到了自己不說,還知道自已是被魔尊給傷的。
“我知道你想聽什麼。”
紅魚兒笑了笑,眨巴著一雙泛著盈盈波光的美眸,又道:“是不是在想我是如何進得水雲居,還知誰傷了你,進你屋也沒人攔著,對吧?”
沛睿愣了愣,笑道:“仙子聰慧。”
“我是嵐岕天湖裡的魚兒,我管神尊叫姐姐,在幻海撿了姐姐的鏈子後就在三界四處遊走。這會兒被聖尊給逮回來了,說要把我押回嵐岕讓姐姐好好管教。”說著,她便將腦袋湊進沛睿,目光狡黠,調侃道:“我以後便是你小姨子,懂了嗎?”
說話間,紅魚兒是一把揭掉了沛睿臉上的紗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