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今成婚,琰若說被逼迫,那還真是沒人信。
十二天神倒沒覺著奇怪,亦沒多說什麼。原因也有二個。一個呢,是他們沉封了的秘密。第二個很簡單,因為他們從九幽絕地出來時就曾提過瑤婚姻之事,那時曜夜就說過今日不同往時婚事由他們自主。
看著一身大紅喜袍的琰,心細的蔚蒔想到了回來時第一眼見到瑤的情形,不由得笑了笑,對著眾人說道:“看來這兩人是早好上了,藏得還真夠深的。我們回來那日,琛去門口接瑤兒,回來時身上的披風就在瑤兒身上了。雖說那日風大,那也沒幾步路,就這幾步的路他也心疼瑤兒凍著。”說著蔚時是搖了搖頭,笑道:“真是老嘍!神君還說婚事就隨他們自己,嘿!我愣是沒往這面想,看來啊,還真是老了!老了!”
“蔚蒔啊,不是他倆藏得好,還真是我們老了,記性差了。你們可還記得他倆小時候的事?那會兒,琛兒可沒少替公主挨罰。這就叫種因得果。”十二天神中的殷予笑著捊了捊鬍子。
蔚蒔他們還是習慣叫琰的舊名。琰被改名時他們已進了九幽絕地。再者,叫順口了的還真沒那麼容易改口。
“對啊!想想也是,他倆自小就親近,那是天后不在,瑤兒淘氣,沒少惹事,次次還都是琛給頂的罪,天帝罰得狠,紫凌閣中的書沒有他沒抄過的。”蔚蒔應聲道。
紫凌閣奇書羅列,蔚蒔這麼一說,琴音總算是明白了琰術法通博精湛的因由。看著戲,一聲不響地喝著杯中的酒,琴音是盤算起接下來的事。
琰端著笑坐陪著,腦中亂得如同一團亂麻。
“命中註定,註定的姻緣啊!”殷予嘆道。
十二天神中一向少言寡語的晅日也突然開口說道:“是啊,天意,天意難違啊!這下天帝也算是守諾了!”
“晅日。”生怕晅日說出玉瑤之事,蔚蒔開口叫了一聲後言道:“都過了,舊事莫提,莫提。”
晅日笑了笑,亦未再說。
……
眾人說笑著到了吉時,琰和瑤如扯線的木偶般被琴音“提”著完成了婚禮上所有該走的程式。
……
掌燈時分,席散,眾神離去。
琴音醉醺醺地走進了新房。
琰亦在房裡,倆人已換回了平常服飾。
“可以放人了吧?”瑤看著步履蹣跚的琴音說道。
琴音笑了笑,又丟擲了新的條件。“放他可以,不過你得隨我在幻海住上一晚。明日一早我就放了他。”
“你還想幹什麼?”琰冷冷地看著琴音,下垂的手緊握著拳頭,極力地壓制著心中的怒火。
“幹什麼?”琴音痞笑,“幹什麼你管得著嗎?!”說著就想伸手拉走瑤。
“你做夢!”琰隨即閃身將瑤擋在了身後。
看著擋著自己的琰,琴音抬手朝候在外頭的雷霖勾了勾手。
雷霖隨即小跑著走了進來。
琴音對琰翻了一記白眼,慵懶地說道:“叫人再去切帝君一根手指來,看看聖尊還會不會攔著,若他再攔,你就再切,十個手指沒了就切他的腳趾。”
事情都到了這個步田地,琴音明知這樣強迫著讓人住在幻海已是毫無意義,可他總是無法控制住自己的內心,想將她禁錮在自己身邊的慾望。那怕就是這短暫的一晚。
“是。”應聲時,雷霖看了一眼琰身後的瑤,笑意佈滿了眼眸,“屬下這就去。”
雷霖應聲後正欲離去,琰揮袖將他定在了原地。怒聲道:“琴音,你別太得寸進尺。”
“我就得寸進尺,怎麼了?你還能吃了我不成。”琴音不屑地看看琰,側躺在了那張鋪著大紅喜被的婚床上,頓了一下,緩緩地說道:“你想好了嗎?去還是不去。”
很明顯,這話是問瑤的。
“我跟你去。”
說話間,瑤走到了琴音的跟前。
琴音笑了笑,從床上閃了下來,隨即就飄出了房門。
瑤正欲隨著出去。
琰拽住了她的手臂,“瑤,不要去……”猶豫著頓了一下,又道:“我怕他們會對你不利,窅燚就隱藏在他的幻海。”
不單是窅燚,其實琰最怕的是琴音會對瑤做出齷齪之事。
“不會有事的。”瑤明白琰擔心的是什麼,當即言道:“讓你我成親,他無非就是想讓我和玘永遠都不可能在一起,現在目的都達到了,他是不會對我怎樣的。放心吧。明日你和七色來接我們就是了。”
琰還是猶豫著不肯放手。
見此,琴音哼笑了一聲,“琰,難不成你還真想入洞房?”說著鳳眸半眯斜看著琰,警告道:“你可別忘了,她可是你兄長心尖上的人。”
“用不著你提醒。”琰冷冷地回了琴音一句後,對瑤囑咐道:“自己多加小心。”
瑤應聲後,隨著琴音離去。
約摸著過了杯茶的工夫,琰亦循著琴音走過的路線,朝幻海飛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