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笑道:“作繭自縛的是你。夜深了,帝君請回吧!”
說罷,她便掰開了他的手,轉身入了房內。
玘伸著手僵愣了好一會,才轉身落寞離去。
木心在彩薇耳邊言語了幾句後,匆匆忙忙追了上去。
……
木心與彩薇耳語的是曜夜謀害玘,以及老石龜在亂石崗與崬杗做交易的事。
見兩人鬧成這個樣子,木心這是私自作的主,告訴彩薇,要求彩薇記得找機會告訴瑤,免得瑤被人矇蔽。
彩薇聽後,在外面愣怔了好長時間。
木心這麼做其實很危險的,他不知道彩薇和啟顏的關係。
如果知道,那就不一定會說了。
好在,彩薇不像彩菱,其是個有底線且極聰慧之人。
她選擇相信瑤和啟顏,相信啟顏的為人,相信瑤能將這件事處理好,並且能讓她和啟顏不被任何一方影響左右。
愣怔過後,其便去了前院,解一眾小石龜身上的迷藥餘性,以防老石龜回來反現。
紫茵已去瑤房裡,她這會過去那是絕對不行的。
……
紫茵進房時,瑤已經脫去了那襲赤紅衣裙,穿著一襲內裡衣裙呆坐在床。
“娘娘趕緊歇會,再過一兩個時辰天就亮了,又要去軍營,這麼折騰,身體會吃不消的。”
說著話,紫茵收撿起了那襲赤紅衣裙,打算放回衣箱。
瑤看著其手中衣衫嘆氣道:“燒了吧。將那裡頭紅色的全拿出來燒了。”
那箱子裡有得是紅色衣裙,全是琰這幾天讓紫茵準備的。瑤不管這些事,她也是剛知道。
剛剛穿的這身赤色紅裙,是琰去歸墟前“打碎了醋罈子”,拿出來逼迫她就範的道具。
從落石崗回來時,琰先瑤一步進了泉靈山莊。
瑤身心俱疲,進門後也就沒跟他言語玘活著的事,說了幾句話後意欲歇息。
而琰本就吃著醋,見此不免又胡思亂想,在嫉妒心的推動下故意折磨起了瑤。
紫茵給瑤脫換夜行衣時,他便拿出了這襲赤紅衣裙要求瑤穿上,陪他進歸墟。
當然,進歸墟只是他的說辭。
瑤不肯回絕,他先是宣誓主權般強吻索愛,後面直接告訴瑤,他跟去了亂石崗,見著玘抱了她。他覺著自己的尊嚴被玘放在地上踐踏了。
這話聽著是在說玘,其實同樣也在說瑤不知分寸,沒給他留面子。
聽後,瑤委屈求全認了錯,後又保證日後會注意言行。
這才平息了琰的醋勁,作罷去歸墟。臨走將並蒂蓮花鈿重新給了瑤。
“這……”
紫茵肯定不敢,“娘娘,您還是別惹聖尊生氣,省得到時又要受折騰。聖尊跟以前不一樣,他不會由著您,划不來的。”
見其不敢,瑤也沒再言語,起身欲自己動手。
紫茵這才說:“您別生氣。紫茵拿出來燒了就是。”
……
瑤歇下後,紫茵回了側室歇息,彩薇才偷摸著進了瑤的房裡,將木心說的事告訴了瑤。
聽後,瑤當即決定,前往軍營與曜夜談判,挑明此事。
曜夜的實力盤根錯節,全在暗處。其在神族的地位,又是“太上皇”一樣的存在。岐靈又鼎盛當道。
說實話,這種局勢之下,玘即便轉入暗中,他也會面臨諸多困境。
瑤想護他周全,只有這一條路。
當然,這一條路,也只有瑤能走得通。
第一,瑤能給予琰一切,曜夜本來就忌憚瑤。
第二,瑤手裡還捏著琰這一張王牌。
瑤相信琰不會加害玘,琰不知這件事,曜夜絕對不願意讓琰知道。
彩薇幫著瑤穿著整齊後,在瑤的要求下挽了個極簡單的髮髻,髮飾只插了那支赤金並蒂蓮花鈿。
曜夜當初為了讓其和琰圓房,那可是什麼招都使盡了。一個為兒子這麼賣力的人,瑤相信曜夜什麼都知道。
她要拿這一支蓮花鈿給談判加註,讓曜夜安心。反之,談判不成,她就戴著這並蒂花鈿下戰場。
夢境中,身為琉璃的琴音,對這並蒂蓮花鈿,那可是恨之入骨。
她正好利用這花鈿去刺激琴音。
她瞭解琴音,這一刺激,他肯定會將對琰的恨和怒火全撒在曜夜身上,之後她再暗中添把手,借琴音之手殺了曜夜。
要是這還行不通,她就與琴音作筆交易,要回前世真身,回真身再動手殺曜夜。
總之,她絕不允許曜夜再動玘一根汗毛。
誰也不可以。
上一世,她沒能來得及救他,這一世她絕不會讓曜夜得成。
瑤看著鏡中的自己,在妝臺前坐了一會後,起身從櫃中取了一件與身上衣裙相同的月白色披風,將披風帽子戴在了頭上,掩蓋了那支並蒂蓮花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