曜夜試探性地說了這麼一句開場白。
瑤一如往日神情,垂眸一笑說:“瑤來時已將交接之事交與青妃。青妃在妖君身邊多年,又是帝君教導帶出,交給她,瑤還是挺放心的。妖君回來後亦可著手後事,瑤完全可以放手。神君放心。”
曜夜聽罷,笑了笑,沒有言語。
當然,瑤話裡的意思,他聽明白了。
瑤是在告訴他,她可以放手玘。也在告訴他,玘背後不止九重天一脈,不要以為岐靈眼下兵力強盛就可以為所欲為。
而瑤呢,也知道這隻老狐狸不會多言,會探她的底再作打算。
因此,她會將所有事情說個明白,告訴他動了玘的後果。她會將三界變成怎樣的局面。
兩人就這麼面對面站著,差著幾步的距離。
瑤接著說道:“神君這邊可還好?方才走得那些人奉了神君什麼命令?神君不妨與瑤說說。”
他不吱聲,瑤就直接挑開。她明白,時間對她而言,至關重要。
聽後,曜夜不由得嘆了口氣,說:“你還是知道了。”
開口還是費話。老狐狸就是老狐狸。
“哼…”
瑤鼻中輕嗤,笑道:“知道什麼?神君說得,瑤聽不明白。”
曜夜垂眸說道:“你怎不明白,明白得去暗中調查了。還不明白?”
繞來繞去,老狐狸這回是想知道瑤對他前事的態度。
瑤便給了他一個痛快的答覆。說:“瑤知道這事欠妥,不該瞞著琰。如今,瑤已不想知道。也沒興趣知曉神君過去做了些什麼。瑤只想問問神君,琰知不知道神君最近都做了些什麼?”
拋開那些猜想,曜夜對神族而言,肯定是功大於過的。
當政行事,從大局出發,有些事是在所難免的。
因此,被琰言語後,瑤真的已不想過問追查那些久遠且已無實際意義的事。
曜夜看著她露出了一絲欣賞笑意,頓了一會,方說:“這麼說,你想告訴琰?你要將你夫君推入兩難之地?”
老狐狸開始探底了。還是以誘導方式進行。
“這就得看神君的意思了。”瑤神情淡淡的,語氣也是淡淡的。
一句話,回答了老狐狸兩個問題。
確實,曜夜只要收手,琰就不會知道。不知道,何來兩難境地?
曜夜笑了笑,沉默了會說:“我若說‘不’呢?”
“那瑤只能對不住神君了。當然,神君還可以殺了瑤滅口。”
瑤的反擊開始了,開始刺激曜夜。也開始亮底。
曜夜不可能殺她,那是絕不會出現的事。除非曜夜傻了,要給自己找麻煩。
他也捨不得。
一個能助力琰安定三界的活寶。他怎捨得!
“你在威脅我?”
“神君理解錯了,瑤說得是殺了神君。”
瑤冷笑著說罷,看著曜夜的眸子亦露出了殺伐之色。
“哈哈哈……”
曜夜笑罷,雙眸含笑,略帶譏誚說,“司戰你還有這能力嗎?”
瑤冷笑回應:“神君覺得琴音有這能力嗎?”
“你覺著,他會幫你?”
曜夜話雖這麼說,但他相信琴音會幫她,而且還會上趕著。
瑤淺笑道:“神君不妨試試。看看瑤手中剩下的青玉令,能否買了您這條命。”
說話時,其看著曜夜的眼眸亦是佈滿了挑釁。
聽得這話,曜夜瞬間就不鎮定了,想也沒想斥責道:“尊妃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他若得到青玉令,有了退路,明日這裡便是火海燎原,你想害死多少人?”
“神君說反了!是神君想害死他們。瑤是被神君逼的。”
瑤神情自若地看著他,言語一如方才不急不慢。
其實青玉令並沒有在瑤手上。瑤從蔚時手上拿來的已經給了琰。
九枚青玉令。琴音手裡有五枚,剩的三枚分別在琅玕,襄度以及秉劻手裡。
這麼說,她是在給曜夜施壓。
當然,把她逼急了,她真會做。
她已經交待暮青,用自己的令牌命天庭暗衛拿取襄度和秉劻手中的青玉令。
她就這麼一說,曜夜就中招了。
這場心理博弈,曜夜顯然已落了下風。他暴露了他的弱點。
他怕瑤變成魔頭。
當然,曜夜很快也就意識到自己被瑤套路了,皺眉頓了會,說:“剩下的青玉令全在你手上嗎?湊都湊不齊,你還想買我的命?笑話!”
誰知,瑤立馬笑道:“可以的,瑤可以拿自己抵押賒賬,待取齊再給琴音。便可!”
這一句話意味著什麼哈?
她不但要把曜夜給殺了,要平了岐靈,還要把自己也送了。
這一聽呀,氣得曜夜差點沒昏死過去,看著瑤,語塞了好一陣才說:“你心裡有琰嗎?你有想過琰嗎?”
“神君想過他嗎?”
瑤又是一句話回堵。
曜夜嘆了口氣,“垂死掙扎”著說:“殺了我,你就不怕琰知道?”
瑤看著他那雙已經不再平靜的雙眸說:“琰要是知道了,他能理解最好。不然,我就殺了他給你陪葬!”
最狠最毒的話說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