琰若子時未歸,她這身體也會被蝕骨毒侵蝕而亡。
因此,在被烜赫蛇身纏住的那一刻,她便已作了決定。
這副被劇痛折磨的身體要是逃脫不了,她就不要了。尋機,出逃元神。
只是,元神出逃也沒那麼容易,烜赫必然會捕捉或禁錮其元神。
而她還要捎帶上紅魚兒。
因此,事至這時,即便她有了想法,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還有,前事也已避免不了要解決。
人都被纏成這樣了,她不想面對都不可能。想要他停止這瘋狂舉動,她必須得這麼說。
聽得,烜赫怔了怔,蛇尾亦停止了盤旋。
瑤暗暗舒了口氣。
沒過一會。
烜赫那張白得過份,五官無可挑剔的人臉便移到了她的前面,鷹隼般犀利的目光落在了她慘白亳無血色的臉上。
“你說什麼?”
聲音已不似方才那般自若沉穩,帶著暴風前的陰沉,如同他那探究的目光一般令人壓抑。
這時的烜赫,也已經意識到了她臉白的不對勁。
滿月之夜,又是白雪覆蓋之地,亮堂得如同白日無異。
當然,這會的他顧及不上這問題。
“你沒聽錯。”
忍著蝕骨劇痛,瑤小心翼翼地吐出了這避免直白的四個字。
烜赫頓時就皺起了眉頭,鳳眸微眯,緊盯著瑤略帶隱忍之色的雙眸。
“怎麼可能?琴音煉了魅妖毒,他不是成了魅妖了嗎?你休想騙我。”
“他是差點成了魅妖,但也因此…得了上天眷顧……”
身上的劇痛壓制著瑤的每一根神經,口中每說一字她都得費盡全身之力,停了一會說,“交戰多日,你有見過變成魅妖的琰嗎?”
想讓烜赫相信,這一點很關鍵。
按日子算,琰理應早成魅妖,戰場上未見,足可證明這事的真實性。
烜赫當時就僵了,愣怔著,蛇身亦僵硬如木,
他確實沒見著琰,一次也沒見過……
這話無疑是,真的。
“不可能…不可能,定是你們想隱瞞事實。”
烜赫搖著頭,不肯承認事實,“他怎麼會?你怎麼可以……”
“你明明已經記起,你為什麼盡幫著外人?”
“我尋了你這麼多年,好不容易找到你,你失了記憶……”
“為了你,我止戈休戰。為了你,我拱手讓山河,喪身噬神之下,我幾次重生,卑微屈就這熾陰蛇體,我做得還還夠多嗎?”
“你怎一點也看不到我的好?你怎麼可以這麼無情?!”
煉毒的血液是他變著法送給琴音的。
幾世輪迴,畢生所求,就這麼落了幕。到頭來,他什麼也沒得到,還間接給人做了嫁衣。
這時的他內心會是怎樣的崩潰?可想而知。
當然,他崩潰的點,也不單單是歸墟靈力。
最後的那句話,這人是以一種近乎怒斥的語氣低吼出來的。
天道造就世事,不同的經歷,不同的立場,就有了不同的人生。
對事對人,偏執最要不得。
瑤看著其滿含不甘與怨恨的雙眸沉默了一會,說:“這全都是天意。”
話貌似無情,實則不然。
“你……”
烜赫眼底蘊怒,咬著牙壓制著情緒,“不要為自己的無情找藉口。”
瑤垂眸嘆了口氣,怕言語顫抖,特意放慢了語速。
“琴音製毒讓他成了魅妖,這毒也成全了他,這難道還是天意嗎?你何苦要跟自己過不去,迴歸墟去吧!”
事情都已經說開了,她是有心開口言謝兒時之恩的。只是這種情況下,她根本不敢提。
說實話,烜赫若願相安無事,只將他當作妹妹,她是會認他的。
玉瑤時期的她失憶,不記得烜赫,對其毫無感情。
這時的她是不同的,不但記起了歸墟的事,還念著情義。
記憶迴歸,前事已過,且都已重生,又無頂頭上司壓著,沒什麼不可能的。
但這事擺在烜赫身上,那是絕無可能的事。
他看著瑤的雙眸漸漸地又蒙上了一層冰霜:“無妨,靈力送他也行。你說這麼多,不就是想我放了你麼。可以,過了今晚,我就放了你,你還可以帶走你那個蠢貨妹妹。”
當然,這絕對是假話。
一個已經打算事不成就同歸於盡的人,他怎麼可能會放了她。
過了今晚,他便會禁錮其元神,將她的這副軀體當作人質。
他知道瑤這身體出了問題。
話畢,其原本垂直的蛇尾便又開始有目的性的盤旋了起來,看著瑤的雙眸亦浮上了別樣的色彩。
瑤苦澀一笑,全身頓時就泛出了赤紅火焰,開啟了自毀出逃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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