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在這事上,啟顏對瑤絕對佩服得五體投地。
琰不免苦笑:“戰神怎會浪得虛名。慈悲是真的,狠也是真的。”
啟顏垂目無語。
瑤說了這麼狠的話,發狠的事實也擺在眼前,他還能說什麼。
所以,這做和事佬的活還得是荊楚這滑頭。
其當即就說:“狠什麼呀,要不是被逼急了,娘娘能這麼做?”
“閉嘴,好好研你的墨。”
“是。”
“邊境情況怎樣?”
“一切順利。”
“主子,娘娘這麼做,神君會不會對娘娘不利?”荊楚有些擔心。
琰隨即說道:“不會,神君難得棋逢對手,自會惜才。”
父子連心,曜夜有什麼心思,他還是清楚的。
荊楚點頭:“也對,主子說得是。再說了,他肯定也想抱孫子。”
“閉嘴!再敢胡說,小心你的舌頭。”
荊楚委屈地扁了扁嘴。
沒過一會,琰筆下的山水圖也大功告成,擱筆後看著啟顏說:“擔心了這麼多日,得了空還杵這裡作甚,不去嵐岕嗎?”
啟顏嘆氣,搖了搖頭。
那日搬救兵迴歸墟,啟顏就一直擔心著彩薇,瑤已對其說過調遣之事,從歸墟出來後,得知彩薇已在嵐岕,便也著急著跟了回來。
他在歸墟中與琰說過彩菱擄走彩薇頂替身份之事,也同琰提及過瑤調遣他和彩薇於嵐岕看護予幻之事。
只是,現在這事情一出,啟顏心裡壓抑、彷徨著,一邊想著彩薇應是早知事情卻絲毫不露,一邊又想著日後可能發生的事,這時只覺難以面對彩薇。
職責所在,他是肯定不會對彩薇言語這些本職之事,更不會站在玘那邊。
也因此,紅魚兒之事,他沒有走捷徑去嵐岕打探。
琰看出了他的心思,示意荊楚收畫後說:“放心去吧,我與帝君不會你死我活的,不要有太多負擔,戰後給你們補上婚禮,婚後你們若想留嵐岕就留嵐岕,想來岐靈或想遠走,只要帝君肯放人,我都隨你們。”
“……”
啟顏看著琰愣怔了一會,張了張嘴又把話嚥了回去。
琰的話已經很明顯。
嵐岕從來都是以結界守門戶,現在又是兵馬又是結界,啟顏原本以為是予幻在嵐岕之故。
琰這麼一說,其也便什麼都明白了,不由得心疼起了琰。
荊楚不解問道:“主子,您讓他留嵐岕作甚,眼下是少主在嵐岕,少主回來後,彩薇還能住那兒。”
琰苦笑道:“你家尊妃娘娘與帝君早安排好了,到時少主會養在嵐岕他大伯膝下,這大伯要是終身不娶,日後再過繼少主,少主就可名正言順地喊‘父親’,叔父就是叔父……這都是神君的功勞啊,帝君退位幽居嵐岕,本尊亦可名正言順入駐天宮,隨了他的願了。”
啟顏默立無言。
“主子……”
荊楚就是再滑頭貧舌,這會也說不出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