琰眸色暗了暗,沒有言語。
瑤在玘前面的溫順又觸到了他那根極敏感的神經。
啟顏看了他一眼。
他才冷冷地吐了句:“這事你怎看的?直說。”
“是,那倆人口中說的天后,應該……就是紅魚兒。老石龜那晚應是受命與崬杗交易,才於暗處,崬杗提了條件,紅魚兒成了天后替身。”
交待這倆去邊境前,琰提過亂石崗之事。
那晚去亂石崗,他是不放心暗中跟著瑤,因為“虛形”之故不能現身。
而老石龜則不然,他要是不放心瑤,或是受曜夜派遣尋找舊識想策反,他根本沒必要這樣躲在暗處,避著瑤。
從這一點就可以看出,老石龜去那就是另有目的,且見不得光。
在亂石崗遇著老龜,琰當時並未多想,過後就懷疑上了。
“侍衛說謀害過帝君,那晚帝君才剛從歸墟返回,先前也沒動靜,由此可見,神君是在歸墟動的手,失手後,才著急不惜代價找崬杗交易。”
“帝君非同常人,出入歸墟又諸多不便,又要隱秘行事,想必是神君親自動的手,應是閉關的那幾日。”
曜夜從凡塵回來後一直在泉靈谷守著琰不曾出谷,就是閉關的幾日離開過眾人視線。
“如此作法,到時別人也只會以為帝君在歸墟遇難,以為烜赫所為。”
話畢,啟顏亦去倒了一盞冷茶,仰頭一飲而盡。
琰手指輕轉著那白玉空盞,抬眸看了他一眼:“還有嗎?”
“還有嗎?”啟顏愣了愣,頓了一會壓著聲音說,“若說目的,你應該比我清楚吧。作為父親,神君絕對是個好父親。”
“換成你,這樣的父親你會歡喜麼。”琰冷冷地問了一句。
“……”
啟顏摸不準琰什麼路數,猶豫著看向了荊楚,荊楚微微點頭,其才違心說了句:“我自然歡喜。”
荊楚緊跟著說:“主子,神君這罪過是挺大,但這不也是為了您。為了主子,神君可是連命都豁得出去。換成我,我也歡喜。”
在歸墟以身作護是豁命,謀害至尊扶子上位也是豁命。
荊楚一語雙關,告訴琰,曜夜全是為了他。
岐靈掌管神族執法之事,曜夜犯得是彌天大罪,荊楚怕到時天庭一眾追究,琰會秉公執法。
其實琰也就是啟顏說到這兒了,隨口一問。
曜夜這種父愛讓他喘不過氣。
聽了荊楚這話,啟顏亦跟著幫腔說:“所幸帝君安然,神君既已與娘娘約定,想必也不會再生事端,帝君若不追究,此事就過了,別生事端。反之神君也無錯,天下本就是能者居之。”
荊楚暗暗地給啟顏豎了大拇子。
琰扯了扯嘴角:“怪不得人家說岐靈有謀逆之心,看來此言不虛啊。”
這一聽,那還了得。
啟顏當即正立躬身,從未有過的正經:“屬下不敢。”
“不敢就好。”琰如斧鑿刻的臉一掃方才陰沉,起身將茶盞放在了案几上,提筆重新畫起了畫,“說吧,神君是不是遭報復了。”
或許是琰的變化太快。
啟顏還沒反應過來,過了會才說:“你是說嵐岕新進上仙的事?”
“不然呢?”
啟顏佩服點頭:“還是被你料中了。娘娘從凡間徵收了近千名正統散仙,兩日裡殲滅了神君數千暗衛。下手挺狠的,幾乎沒留活口。昨晚活著回來的數十個,今日全在外頭奔走查場處理後事,估計這會神君也知曉了。娘娘也真是厲害,不但找得準,還能如此神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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