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從外套的內兜中掏出幾張印著富蘭克林頭像的鈔票,捲成筒,從防護欄間的縫隙中遞到前面。
計程車司機明顯沒想到他會在這大雨夜中拿到一份這樣的大單,從北卡羅來納的達勒姆到弗吉尼亞紐斯特,足有三四個小時的車程。
這意味著,這一單的車費足夠他一天的收入。
於是很快,這輛維多利亞王冠就賓士在了大雨之中。
陸遠坐在計程車後座,窗外的雨幕如同不斷流動的銀色綢帶,將窗外的一切切割得支離破碎。
司機正在收聽體育板塊的新聞。
1995年的熱浪裹著電臺雜音撲面而來:“老K教練親自認命毫無經驗的接班人,這位26歲的神秘華裔能否延續老K教練的輝煌......“
“WNBA即將成立,NBA總裁大衛-斯特恩強調女子籃球將開創全新紀元...”
當然,這其中也少不了即將到來的NCAA新賽季,以及那些被寄予厚望的新星。
幾個小時後,計程車緩緩停在了小城紐斯特最東邊的斯特沃德花園公寓前。
雨勢已小了許多,但空氣中仍瀰漫著溼潤的泥土氣息。
陸遠付了車費,下車後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氣,整理了一下溼漉漉的衣領。
和司機道別之後,他並沒有直接選擇去尋找自己這一行的目標,而是在旁邊找了個旅館,先住了下來。
深夜裡,陸遠數次被突兀響起的槍聲驚醒。
這兒地方雖然有個不錯的名字,但卻是個不折不扣的貧民窟。
第二天,衣衫多少有些不整的陸遠,在經過一番打聽之後,躲開了許多道毫不掩飾的不善目光,敲響了公寓其中一棟房子的大門。
一個看上去大概四十多歲的黑人女性滿臉警惕的開啟房門,看著眼前這個穿著並不算條理的藍色西裝的年輕男人。
他的衣著,和這個貧民窟有些格格不入。
“請問是安妮-艾弗森女士嗎?”陸遠臉上帶著無可挑剔的微笑,對這個其實只有三十五歲的女人問道。
“我是安妮-艾弗森,你是?”
“您好,我來找阿倫·艾弗森,有些事情想和他談談。”
“你是……球探?”艾弗森的母親試探性地問。
“我不是球探,請允許我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杜克大學藍魔隊的主教練,陸遠。”
安妮-艾弗森聞言,毫不猶豫的——關上了屋門。
陸遠摸著鼻子,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媽媽,誰啊?”梳著一頭髒辮的艾弗森坐在破破爛爛的沙發上,手中拿著一張昨天的報紙,正在百無聊賴的看著。
這種天氣是他最討厭的,因為這意味著他無法在露天的球場上打球,而球館——在這種時候,沒人會開著車來接他,拉著他去球館打球。
畢竟艾弗森這個名字,現在在整個美國高中籃球界,已經爛透了。
誰會選擇親近一個從監獄裡出來的罪犯呢?
“是一個騙子。他自稱是杜克大學的教練,全世界都知道,杜克大學藍魔隊只有一個教練,那就是老K教練。”安妮-艾弗森一邊繼續打掃衛生,一邊說道。
艾弗森愣了一下,目光下意識的聚焦在手中的報紙上。
“他。。是不是一個年輕的有些過分的黃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