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的空調呼呼作響,陳主任的手指在辦公桌上畫著圈:“再說了,這要是一放人,其他球員要是也嚷嚷著要走,咱們這隊伍可就散架了。”
“大郅已經二十二歲了,“陸遠提高了音調,“職業生涯的黃金期就這麼幾年!”
陳主任臉色一沉:“陸指導,這話可不能這麼說。國家的利益高於一切!再說了,”他突然話鋒一轉,“要是有合適的補償方案,也不是不能談嘛。”
陸遠按捺住怒氣:“陳主任,大郅的未來不只關乎他一個人,更關係到中國籃球的發展!”
“哎呀,陸指導,“陳主任苦笑道,“您這就是在給我出難題了。咱們這個體制,您還不知道嗎?一切都要按規矩來,按制度來,這是組織紀律。”
最後,陳主任站起來,一字一頓道:“總之啊,大郅是國家培養的人才,這個問票價怎麼也得好好算一算。您要想帶人走,恐怕沒那麼容易。”
陸遠看著陳主任那張職業化的笑臉,終於明白,在這層層疊疊的體制面前,任何努力都可能成為一場徒勞。
他轉身離去,身後,茶香依然氤氳,卻也早已冷卻。
陸遠再次來到了8一隊。
這一次,8一隊派出了一個級別不低的軍官,但是態度已經非常冷漠,顯然是要讓陸遠直接死心。
在8一隊那間光線昏暗的會議室裡,陸遠靠在真皮沙發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
在他對面坐著的是一位兩槓一星的中年軍官,他那張方正的國字臉上陰雲密佈。
“陸指導,“軍官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不耐煩,“您這樣反覆上門,已經有些影響我們正常工作了。我們不得不考慮您是否別有用心。我們已經明確表示不會放大郅去往NBA的。”
陸遠抬眼看向牆上那張“八一男籃六連冠“的合影,淡淡一笑:“張政委,您這話我可擔待不起。而且,只有讓大郅親口告訴我他不想去NBA,我才會死心。”
“您知道的,“軍官的手指在會議桌上敲出節奏,“我們這裡是軍事單位,有些事情並不是由球員說了算的。”
“張政委,“陸遠直接打斷對方的話,“我只要一句準話,放不放人!”
會議室裡空氣驟然凝固,牆上掛鐘的秒針走動聲格外清晰。
軍官的臉色陰沉下來:“陸指導,有些事情點到為止就好。您要明白自己現在所在的是什麼地方,這兒可是......”
陸遠揮了揮手打斷了他的話,掏出了手機,一邊撥號一邊對他說道:“我比你更清楚這是什麼地方!”
撥通電話之後,陸遠沉默了一會,在心裡默默的回憶了一下,這才一臉委屈的對話筒那邊說道:“爺爺,有人欺負我啊!”
確實,陸遠回國之前沒想到這件事會這麼棘手,棘手到他需要用整整兩章的時間去解決這件事,甚至到最後還掀出了自己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