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漫長的如同一個世紀一樣的上半場終於結束之後,場上的印第安納球員如蒙大赦,第一時間低著頭往球員通道的方向走去。
入口處還殘存著一些賽前灑落的可樂糖漿沒有被清理乾淨,好像在無聲的嘲諷他們所做的那些無用功。
帕特森無意間從汙漬上踩過,鞋底瞬間多了沉重的凝滯感。
很顯然,這些糖漿中還摻雜了其他的東西,並不只是可樂那麼簡單。
帕特森抬起腳,看了一眼腳底。
同心圓底的鞋底縫隙中已經滿是粘稠如瀝青一般的黑色液體。
“該死!”
他低聲罵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詛咒這該死的比賽還是這一切鬧劇的始作俑者。
主隊更衣室的熱風迴圈系統正在忠實的工作著,更衣室中溫暖如春。
帕特森坐在自己的櫃子前,臭著臉更換球鞋。
奈特肆無忌憚的在更衣室的中央抽著雪茄,青白色的煙霧繚繞而起,最後被吸入房頂的抽風機中,更衣室中瀰漫著汗味和煙味混合的味道。
突然,他一把撕碎手中的紙張,飄散的碎片上顯示的是這場比賽上半場兩支球隊的某些技術對比。
快攻得分14-2,三分球6-1。
他將手中的雪茄狠狠的按在戰術板上,那兒正好是杜克隊徽的位置。
整個更衣室裡都回蕩著奈特的嘶吼,氣氛冰冷的像是明尼蘇達的雪原。
“你們的擋拆猶豫的像是偷情的中學生!”
另一邊,陸遠看著更衣室外仍然在漏水的暖氣管道,積水已經變成了一片不小的冰層。
很顯然,指望印第安納大學的維修工在這場比賽之前修好暖氣已經是不可能的了。
饒是已經早有準備,但是走進更衣室的時候,陸遠仍然被激的打了個寒顫。
“踏馬的,球員感冒了怎麼辦?”陸遠臉色不善的坐在冰冷的板凳上,但是他身後進來的杜克球員們臉上的表情倒很是輕鬆,有說有笑的。
“你看到那個傢伙臉上的表情了嗎?簡直就像是他家裡人出了車禍一樣難看。”大本肆無忌憚的對答案說著粗話,但是這些話對於同樣出身貧寒的答案來說沒有一絲殺傷力。
玻璃窗上的冰花在笑聲中慢慢的消融,而斯澤比亞克則戲稱冰晶融化流下的痕跡是“印第安納的眼淚”。
在陸遠的催促下,頭上升騰著熱氣的杜克球員們用最快的速度換好下半場的球衣,然後被裹在了嚴嚴實實的防寒服中。
“上半場打的很爽吧?”陸遠穿著羽絨服,笑眯眯的問坐在自己周圍的球員們。
“沒錯,他們防線的裂隙比大本那張醜臉上的笑紋還寬!”活寶一樣的特里回答的同時還不忘了損大本一下,氣的大本直接將他抓了起來,等特里在空中連連求饒之後才將他放下來。
陸遠沒有制止隊員們的打鬧,在這種情況下活動活動有利於保暖。
等打鬧停止之後,他才咳嗽兩聲,嘴巴里撥出兩團白氣。
“我沒什麼好說的。”陸遠隨手將一瓶“冰鎮”的佳得樂扔到大本的懷中,“印第安納人以為這冰窖就能凍住我們?那他們真是太小看杜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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