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有一個要求,打出一個漂亮的下半場。”
“漂亮到什麼程度呢?”
“最好能在賽後,讓對面那個老頭住進醫院!”
“記住!“陸遠姿勢囂張的踩在長椅上,羽絨服連拉鍊都沒拉,露出裡面藍色的襯衣,“我們要讓印第安納的子孫後代做夢都怕藍色!“
所有杜克球員隨後迸發的怒吼響徹整個更衣室通道,連拿著扳手的維修工都嚇得呆立在門外——他是準備在杜克球員走後修理供暖管道的。
“這群瘋子!”他喃喃自語,在更衣室內的吼聲中,他分明感覺到了無邊的熱浪朝著他席捲而來。
下半場伊始,鮑勃-奈特喪心病狂的派上了他球隊中所有的中鋒。
整整四個兩米一十以上的長人好像要將整個三分線之內全部佔滿。
然而,越打越勇的艾弗森像是在刀尖上跳舞的精靈一般,用連續五次突破,徹底將這看似堅不可摧的鐵幕刺了個粉碎。
奈特手中的雪茄已經積攢了不短的菸灰,但是他只是呆呆的坐在替補席上,一言不發。
執教印第安納將近二十年,奈特見過無數強大的對手,也曾經踩在所有人的頭上拿到過那至高無上的榮譽。
但是這些,都無法和他今天遇到的這支杜克相提並論,這支杜克在比賽中的表現,幾乎顛覆了他這一輩子的籃球理念。
比賽進入最後時刻時,觀眾席上的印第安納學生區已經開始出現成片空座,只留下滿地的垃圾。
球迷們無法接受球隊以如此恥辱的方式輸掉比賽。
這讓他們賽前針對杜克的種種把戲成為了徹徹底底的笑話。
最後兩分鐘,斯澤比亞克在左翼接球時,印第安納替補席竟無人起身干擾。
籃球擊穿籃網時的脆響在主隊助教耳中恍若喪鐘。
印第安納替補席一片死寂——不是敬畏,而是被計分板上顯示的60分的分差震得腦子空白。
當記分牌定格在112-54時,穹頂的冠軍旗仍在飄蕩,卻像戰場上折斷的軍旗般了無生氣。
印第安納主場的DJ忘記了播放退場音樂,只就剩清潔工推著清掃車在看臺上碾壓那滿地垃圾的聲響。
當杜克球員們裹著藍色的防寒服走上大巴時,旁邊路過的印第安納球迷眼中已經沒有了賽前的嘲諷和輕視,而是滿滿的畏懼。
斯澤比亞克輕聲哼著西班牙語的民謠,雖然聽不懂內容講的什麼,但是那輕鬆明快的風格已經說明了他此時的心情。
鮑勃-奈特並沒有像陸遠中場時的大話那樣被送進醫院,但是屬於他的故事還沒有結束。
返程的大巴上,陸遠攥著戰術板酣然入睡,戰術板上還殘留著一些被凍硬的馬克筆留下的劃痕。
所有人都知道,這場比賽結束,明天必將在全美掀起軒然大波。
杜克用一場無比強硬的屠殺,向整個NCAA傳出了他們的野望。
他們將沿著陸遠劃出的道路,前往從未有人到達過的輝煌彼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