籃壇天工:開局執教答案

第412章 籃球界的新麥加

如果時間是一條奔流不息的大河,那麼在2011年的深秋,這條河在北卡羅來納州拐了一個最不可思議的彎。

它的流向,不再是達勒姆(Durham),也不是教堂山(ChapelHill),而是夏洛特。

這座曾經在籃球版圖上無足輕重,甚至有些尷尬的城市,一夜之間,成為了整個北美籃球世界的耶路撒冷。

不,用一個更貼切的詞來形容——麥加。

一個所有籃球信徒,都必須前來朝聖的地方。

這一切的改變,都源於那支名為夏洛特山貓的球隊。

或者說,源於那十一個男人,和一個站在他們身後的教練。

當陸遠帶著他的十一位杜克門徒,以一種近乎神蹟的方式在NBA重聚時,整個北卡羅來納州都陷入了一種奇特的精神分裂。

眾所周知,北卡是籃球的聖地。而這片聖地,長久以來被兩種顏色所統治——杜克大學的寶藍,與北卡羅來納大學教堂山分校(UNC)的天藍。

這兩種藍色,是信仰,是血脈,是刻在骨子裡的仇恨與驕傲。

一個北卡州的孩子,從他拿起籃球的那一刻起,就必須做出選擇。

你要麼是藍魔(BlueDevils),要麼是焦油踵(TarHeels),絕沒有中間地帶。

這種長達數十年的夙怨,早已超越了體育的範疇,滲透到了生活的方方面面。

你甚至可以因為對方支援的球隊顏色,而拒絕一樁看似完美的生意。

然而,山貓隊的出現,打破了這種平衡。

對於杜克的死忠們來說,這簡直是上帝降下的福音。

他們不需要再忍受NBA裡那些與自己毫無關聯的球隊,不需要再將情感寄託在某個畢業於杜克的球星身上。

現在,他們有了一整支球隊!一支由他們最引以為傲的、創造了不敗神話的“杜克王朝”原班人馬組成的球隊!

這支山貓隊,就是杜克大學在NBA的延伸,是他們的精神圖騰,是活生生的歷史豐碑。

而對於那些曾經憎恨杜克入骨的UNC球迷來說,事情就變得複雜且痛苦起來。

他們恨杜克,恨陸遠,恨老K,恨每一個穿著藍色魔鬼球衣的人。

可他們同樣是北卡羅來納州的居民,夏洛特山貓,名義上是屬於他們所有人的球隊。

更要命的是,這支球隊打出的籃球,實在是太……太好看了。

那是一種返璞歸真,將團隊籃球演繹到極致的藝術。

每一次傳球,每一次跑位,都充滿了智慧與默契,彷彿十一個人共享著同一個大腦。

在如今這個強調個人英雄主義的聯盟裡,山貓隊的出現,就像一股清流,洗滌著每一個真正熱愛籃球這項運動的人的眼睛。

於是,一個奇特的現象出現了。

每當山貓隊有主場比賽時,整個北卡州,除了教堂山那片最頑固的天藍區域,幾乎所有地方都會上演一場浩浩蕩蕩的“人口遷徙”。

人們從羅利出發,從格林斯伯勒出發,從溫斯頓-塞勒姆出發,甚至從最東邊的海岸小鎮威爾明頓出發。他們的目的地只有一個——夏洛特,時代華納中心球館。

他們中有白髮蒼蒼的老人,身上穿著褪了色的、印著“DUKE99”字樣的冠軍T恤,那是他們珍藏了十幾年的青春。

他們有西裝革履的中年人,在週五的下午提前翹班,只為能趕在交通高峰前抵達球館。他們有成群結隊的大學生,臉上塗著藍白相間的油彩,在車裡放著震耳欲聾的搖滾樂,一路高歌猛進。

他們只有一個共同的身份——朝聖者。

今天,是山貓隊本賽季的第八場比賽,主場迎戰丹佛掘金。

而這場朝聖,也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潮。

清晨六點,達勒姆。

戴維斯·米勒教授從床上醒來。他沒有像往常一樣去準備他那堂“美國後現代主義文學”的課程,而是徑直走進了衣帽間。

在滿是斜紋軟呢外套和牛津襯衫的衣櫃深處,他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個被防塵袋套好的盒子。

開啟盒子,裡面是一件嶄新的、帶著吊牌的夏洛特山貓隊3號球衣。

背後印著的名字是:IVERSON。

米勒教授今年已經六十二歲了。

作為杜克大學的終身教授,他見證了杜克籃球的起起落落。

但他記憶中最深刻的,無疑是1995年到1999年那段輝煌的歲月。

那時候,他還是個中年講師。

每個比賽日,他都會和學生們擠在卡梅隆室內體育館那狹窄的木質長凳上,聲嘶力竭地為那群年輕人吶喊。

他記得艾弗森如鬼魅般的變向,記得麥迪飄逸如詩的幹拔,記得漢密爾頓不知疲倦的奔跑,記得華萊士每一次撼動籃筐的怒吼。

他以為,那段記憶,會隨著時間的流逝,永遠封存在錄影帶和舊報紙裡。

直到兩個月前,陸遠,那個創造了奇蹟的中國教練,帶著那十一個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名字,回來了。

米勒教授感覺自己彷彿被閃電擊中。他第一時間衝進學校的紀念品商店,卻發現所有與“杜克王朝”相關的周邊產品早已被搶購一空。

他不得不驅車兩個小時前往夏洛特,在官方商店排了整整四個小時的隊,才買到了這件艾弗森的球衣。

他不是艾弗森的球迷,他是他們每一個人的球迷。

選擇3號,只是因為這是他排到隊時,唯一剩下的號碼了。

他將球衣平整地鋪在床上,又從抽屜裡拿出了一條同樣嶄新的山貓隊主題圍巾。

然後,他對著鏡子,笨拙地將圍巾系在脖子上,又穿上了那件略顯寬大的球衣。

鏡子裡的自己,看起來有些滑稽。

一個滿頭銀髮、戴著金絲邊眼鏡的老教授,穿著一身嘻哈風格的籃球裝備。

但他毫不在意。他看著鏡中的自己,露出了一個孩子般興奮的笑容。

今天,他不是戴維斯·米勒教授。

他只是一個要去見自己偶像的,普通球迷。

下午三點,夏洛特市區,“藍魔之角”酒吧。

“嘿!馬克!這邊!”

凱文·約翰遜,一個夏洛特本地的社群大學學生,正站在“藍魔之角”酒吧的門口,興奮地衝著街對面一個穿著天藍色連帽衫的年輕人招手。

那個叫馬克的年輕人,一臉不情願地穿過馬路,走到了凱文身邊。

“凱文,我必須再說一遍,我討厭這個地方。”馬克指了指酒吧門口那個巨大的、用霓虹燈管做成的藍魔鬼頭像,“這簡直是對我信仰的侮辱。”

馬克是一個鐵桿的UNC球迷。他的家族三代人都畢業於教堂山,天藍色是他們家族的徽章。今天他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裡,完全是被他最好的朋友凱文硬拖來的。

“得了吧,馬克!”凱文摟住他的脖子,強行將他拖進酒吧,“今天我們不談信仰,只談籃球!再說了,你難道不好奇嗎?不好奇這支傳說中的‘老年皮划艇’,到底是怎麼打爆熱火三巨頭的?”

酒吧裡早已人聲鼎沸。

“藍魔之角”是夏洛特最著名的杜克主題酒吧。

牆上掛滿了杜克大學的冠軍旗幟、老照片和退役球衣。

而最近,這裡又增添了許多山貓隊的元素。艾弗森、麥迪等十一位球員在杜克時期的巨幅海報,和他們如今身穿山貓球衣的照片並排掛在一起,形成了一種奇妙的時空交錯感。

吧檯後的老闆,是一個名叫“大衛”的胖子。他正忙得滿頭大汗,一邊給客人倒著啤酒,一邊高聲和熟客們聊著天。

“大衛!兩杯扎啤!”凱文熟門熟路地喊道。

“小子,你來晚了!”大衛頭也不抬地回答,“最好的位置早就被那幫從達勒姆來的老傢伙們佔了。”

凱文順著大衛的目光看去,只見酒吧中央最好的卡座裡,坐著七八個頭髮花白的老人。他們個個精神矍鑠,穿著統一的復古杜克夾克,正圍著一臺膝上型電腦,激動地討論著什麼。

“他們從早上十點就來了,”大衛壓低聲音說,“據說其中還有一個是杜克的教授。他們帶來了一份列印出來的、厚達五十頁的報告,標題是《論陸遠教練的區域聯防體系在應對丹佛掘金快攻時的應用與博弈》……老天,這幫老學究,看球比寫論文還認真。”

凱文和馬克面面相覷,都被這陣勢給鎮住了。

“看到了嗎,馬克?”凱文一臉神往地說,“這就是底蘊!這就是我們山貓球迷的專業性!”

馬克翻了個白眼,不屑地“切”了一聲。

酒吧裡的大螢幕上,TNT電視臺的賽前節目已經開始。

查爾斯·巴克利那張著名的大臉出現在螢幕上。經歷了上一次對陣熱火的慘痛“打臉”之後,他今天的態度收斂了許多,但骨子裡的那份質疑,卻換了一種方式表現出來。

“好的,觀眾朋友們,歡迎回到TNT演播室!”巴克利清了清嗓子,“今晚,我們將見證一場非常有趣的對決。夏洛特山貓,對陣丹佛掘金。這是一場關於‘極端’的比賽。”

“山貓隊,代表著極致的智慧、經驗和慢節奏。他們像一位年邁的棋聖,每一步都精打細算,謀定而後動。而丹佛掘金,則代表著極致的速度、活力和……呃,無腦。”

巴克利的比喻引得演播室一陣鬨笑。

“我不是在開玩笑!”他嚴肅地說,“喬治·卡爾教練麾下的這支掘金隊,被稱作‘丹佛田徑隊’。他們的戰術手冊可能只有一頁紙,上面寫著三個詞:快!快!還是TMD快!”

“他們的核心後衛泰·勞森,可能是聯盟中除了德里克·羅斯之外,持球推進速度最快的球員。他們的搖擺人達尼羅·加里納利和阿隆·阿弗拉羅,都是快攻中的高手。他們的內線,肯尼思·法裡德,外號‘半獸人’,那傢伙的身體裡好像裝了一臺永動機!他能從比賽第一秒,一直衝搶到最後一秒!”

肯尼·史密斯補充道:“查爾斯說得沒錯。掘金隊的打法,是山貓隊之前從未遇到過的型別。熱火隊雖然天賦異稟,但他們依然是一支有戰術、有章法的球隊。而掘金隊,他們很多時候是不講道理的。他們的進攻,建立在不斷的衝擊和球員的即興發揮之上。這種混亂的、高強度的打法,恰恰是所有體系型球隊的噩夢。”

“所以,”巴克利總結道,“今晚的問題很簡單。當最聰明的頭腦,遇上最能跑的身體,會發生什麼?當最精密的戰術,遇上最不講理的亂戰,誰會笑到最後?我不敢再預測了,我怕我的臉會腫得像沙克一樣。但是,我必須說,如果這個聯盟裡有一支球隊能夠用跑轟沖垮山貓,那一定是丹佛掘金。”

一直沉默的奧尼爾,此時慢悠悠地開了口。

“你們都說掘金是田徑隊,”他笑著說,“可你們忘了,山貓隊裡有一個人,他曾經也是田徑場上的明星。”

“誰?”巴克利和史密斯異口同聲地問。

“阿倫·艾弗森。”奧尼爾的眼中閃著智慧的光芒,“他在高中時,是弗吉尼亞州的雙料橄欖球先生和籃球先生。他的速度,他的敏捷,是歷史級別的。你們以為陸遠教練會讓艾弗森去和泰·勞森拼陣地防守嗎?不,他會讓答案,用田徑的方式,去打敗田徑隊。”

奧尼爾的話,像一顆石子,投入了“藍魔之角”酒吧這片沸騰的湖水中,激起了層層漣漪。

“沙克說得對!”

“沒錯!用魔法打敗魔法!”

“AI會教訓那個叫勞森的小子的!”

酒吧裡的球迷們,瞬間找到了新的興奮點。

他們開始熱烈地討論起艾弗森將如何用他那無解的Crossover,來戲耍掘金隊的整條後衛線。

只有馬克,端著酒杯,撇了撇嘴,小聲對凱文說:“得了吧,艾弗森都三十六歲了。他跑得再快,能有二十三歲的泰·勞森快?”

凱文沒有理他。因為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已經被窗外的景象所吸引。

下午五點,時代華納中心球館外。

如果說下午三點的夏洛特還只是暗流湧動,那麼此刻,這座城市已經徹底沸騰了。

以時代華納中心球館為圓心,方圓五公里之內的所有主幹道,都變成了一片藍白色的海洋。

車流緩緩地蠕動著,幾乎每一輛車的車窗裡,都伸出了一兩條印著山貓隊Logo的圍巾或旗幟,在深秋的傍晚隨風飄揚。刺耳的鳴笛聲,被更大聲的、整齊劃一的口號所淹沒。

“Let'sGoBobcats!”

“Duke!Duke!Duke!”

兩種看似矛盾的口號,在此刻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球館前的巨大廣場上,更是人山人海。

穿著各異的球迷們,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形成了一個巨大的人潮漩渦。

你能看到穿著95年杜克復古球衣的老球迷,和穿著最新款山貓城市版球衣的年輕球迷,像久別重逢的老友一樣,熱情地擊掌擁抱。

你能看到臉上塗著藍魔鬼油彩的白人壯漢,正興奮地向一個黑人小哥展示他手臂上新紋的“DUKEDYNASTY”紋身。

你還能看到一群穿著北卡天藍色T恤的年輕人,被這股藍白色的浪潮所包圍,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他們嘴上雖然還在說著“打倒杜克”之類的硬話,但眼睛卻誠實地、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手中的相機快門按個不停。

凱文和馬克,就是這群“異類”中的一員。

“我的天……”馬克被眼前的景象徹底驚呆了。他去過無數次教堂山的迪恩·史密斯中心,也感受過“杜克德比”時那火爆的氛圍。但眼前的這一切,還是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

這不像是一場普通的NBA常規賽,更像是一場盛大的節日,或者說,一場狂熱的宗教集會。

空氣中瀰漫著烤香腸和爆米花的香甜氣味,混雜著球迷們身上散發出的荷爾蒙氣息。小販們嘶啞的叫賣聲,街頭藝人激情四溢的演奏聲,球迷們高亢的歌聲,交織成一首屬於夏洛特的城市交響曲。

“感覺怎麼樣?”凱文得意地撞了一下馬克的肩膀,“我跟你說,這還只是開胃菜。等會兒進了球館,你才會知道什麼叫真正的‘魔鬼主場’。”

他們隨著人流,艱難地向檢票口挪動。

在他們前方,一個坐著輪椅的老人,引起了他們的注意。老人看起來至少有八十歲了,身上蓋著一條杜克大學的毛毯。他的兒子,一個同樣頭髮花白的中年人,正小心翼翼地推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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