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介紹一個人?瞎子,你該不會是想重操舊業吧你?照理說,你可最不應該缺錢,再說了,你的眼睛……”
三叔探出身子,似乎發現趙瞎子並沒有開玩笑,頓時壓低了聲音,“瞎子,這麼謹慎?你該不會是知道水坑裡有啥玩意兒吧?”
桌上的油燈,彷彿因為趙瞎子簡簡單單吐出的三個字,竟是詭異的搖晃起來。
“水老屍。”
一聽到三個字,除了三叔還能保持鎮定之外,朱六,王家兄弟,頓時臉色陰沉了下來。
此時,從窗外透進來的毛月亮的光,也瞬間被飄過來的雲藹擋住,一陣凜冽陰風,魚貫而入,站在門口的我只覺後背冰涼,宛如一雙溼漉漉的手拂過,連我也冷不丁的打了個寒顫。
“媽個巴子,瞎子,這玩意兒可是六大邪之一啊,當初他們要下坑,你丫一句話不說,也不攔著,未免有點太不厚道了吧!老子什麼時候虧待過你?”
三叔左手猛拍了一下桌面,震得灰塵四起,右手一把揪住了趙瞎子的衣領,五官都擠到了一塊兒,怒容滿面。
趙瞎子冷哼,“瞎子這輩子算盡天機,已經沒了雙眼,有些話,點到為止,至於你手下的這幫崽子聽不出來,可不幹瞎子啥事兒。”
看到三叔勃然大怒,我一點也不意外。
三叔從來都是一個護短的人,別看之前接到電話那副暴怒的模樣,實際上也是因為擔心才會做出如此反應。
如今一聽趙瞎子原來知曉一些實情,卻說得隱晦,當然會怒髮衝冠,連瞎子也照懟不誤。
我在一旁小心翼翼的問朱六:“朱叔,啥是六大邪?”
“六大邪,棺中浸水水老屍,吊爺問路棺上枕,鎮墓獸足缺一條,陰燈童子背媳婦,屍如檀香瑞腦獸,墓壁紋理藏屍人。”
朱六在說這些的時候,顯得有些不情願,如果不是我開口,可能他真的不願意在特殊的時候說這些東西。
“瞎子,你是老子見過最他媽沒有人性的混蛋,走!”
三叔氣得推搡著我們出了門,隨後把門摔上,完全忘記了趙瞎子剛才說要給我們引薦一個人。
適時,月光完全被暗雲擋住,山間也漸漸起了霧氣,將正對面的那座山掩映得撲朔迷離。
“王四,王五,那日你們也下了坑吧?”三叔問道。
兩人連連點頭。
“好,馬上給我一張圖。”
三叔話音剛落,只聽得田埂間傳來一陣吆喝,“咱就先回去了,趕明兒繼續打!”
話音剛落,便有幾人嬉笑著答應下來,抬頭看去,田埂處緩緩走來一人,手電筒的光落在三叔臉上的同時,這廝頓時嚇得臉都白了,相當麻利地跑了上來。
“三,三爺,您怎麼來得這麼快?我還想著今天少打一場,也好去接您,誰知那住在東邊的劉二寶輸了錢,不樂意讓我走,這不又坐下來打了一圈……”
此人長得一副自來熟的模樣,不用想也知道,正是大張頭,是三叔團隊裡負責放風的。
大張頭話沒說完,便被三叔白了一眼,“打牌歸打牌,培養感情可不能把人家小姑娘給睡了!”
一聽三叔還能說出這種話,我就猜到三叔的氣儼然已經消了。
大張頭也就三十出頭,或許是因為人情世故極好,所以才這麼稱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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