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他摸了摸頭上的汗水,滿臉堆笑:“三爺還不忘這茬?”
“忘不了,當年險些因為這茬,咱們差點都得進去蹲著。”
三叔說完,只見大張頭極為殷勤的朝我走了過來,“三爺,這位是?”
“楚天齊,我大侄子,今天正式入夥,都照顧著點,對了,你們都叫他小齊,齊崽只能我一個人這麼叫。”
三叔補充了一句之後,大張頭便一把搭在我的肩膀上,“齊爺,來,抽只華子,你別看這裡窮山惡水的,那些女娃兒長得忒水嫩,我看你還是個雛兒吧?趕明兒就給你介紹一個!”
我一聽這話,頓時豎起大拇指,心說尼瑪這廝牛逼啊,連老子是個大處男也看得出來?難不成是因為老子一副屌絲樣,註定該是個雛兒?
三叔咳嗽一聲,“大張頭,別帶壞了齊崽,都收斂一點,準備辦正事吧。”
朱六原本就屬於搞後勤的,早就定好了鄉上的旅館,我們一行人住進去之後,因為大張頭的緣故,根本沒有人懷疑我們來這裡是盯上了後山的水坑子。
旅館內是個四合院,中間有一間大客房,三叔此時將一張隨意勾勒的水坑示意圖攤在桌上。
或許是在裡面蹲過的緣故,三叔變得謹慎了不少。
“朱六,窗簾都給拉上,大張頭,確定四合院裡沒有其他人?”
“三爺,我辦事,您放心。”大張頭拍了拍胸脯。
三叔點燃了一根蠟燭,照到王家兄弟繪製的水坑子裡面的示意圖上。
“三爺,當日下鏟的時候,鏟到好些硬石頭,沒有三爺,我們也只好小心翼翼的尋找適合下鏟的地方。”
王五一本正經的配合著三叔瞭解情況。
“下鏟有堅硬物,應該是鏟到了當時埋下的石碑,根據你們所描繪的形制,水坑裡多石碑,有鎮墓獸,應該是明制水坑,棺材之上,可包裹一層由石灰、糯米、砂粒攪拌而成的灰砂?”
三叔一開口,王五頓時連連點頭。
“還得是三爺,沒下坑都能看出這麼多門道。”
“要不還得看三爺呢?這見識,絕了!”
我在一旁也聽得雲裡霧裡,好奇道:“三叔,灰砂不是防水效能極高,怎麼還會出現水老屍?”
“灰砂墓確實有很好的防水性,不過,如果這些東西是用來防止裡面的水滲出來,又會如何?”
三叔一句話,頓時讓我的思維也被開啟了。
“齊崽,幹我們這行,用常理去推斷一件事往往會出岔子,可得好好記下。”三叔語重心長的道。
三叔說完,又開始問王家兄弟。
“能否馬上下坑?裡面滲水情況如何?”
王五正色道:“今天沒有下過雨,應該可以直接下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