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大事。”林妄咬牙擠出一句,聲音卻抖得厲害。
他想站穩,可腿一軟,差點摔下去。
“沒大事個屁!”徐晚罵了一句,語氣急得像炸了毛,“精神混亂都出來了,還逞什麼能?走,我帶你回去!”
林妄想甩開她,可手一抬,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氣,只能任由她架著胳膊拖走。
毒霧在他眼前晃得像幻覺,耳邊全是雜亂的聲音——風聲、嘶吼聲,還有徐晚低聲的咒罵。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徐晚把他拖進一間破舊的屋子。
屋裡滿是灰塵,牆角堆著雜物,窗戶早就碎得只剩框架,冷風呼呼往裡灌。
她把林妄往一張破沙發上一扔,轉身翻出一堆亂七八糟的醫療用品。
“老實待著,別亂動。”徐晚一邊拆開繃帶一邊命令道,語氣硬邦邦的,“你這胳膊再不處理,怕是要廢了。”
林妄靠在沙發上,喘得胸口起伏,目光卻死死盯著她:“你…到底想幹嘛?”
徐晚手一頓,回頭看了他一眼,嘴角一扯,笑得有點冷:“想幹嘛?當然是保住你這條命啊,死了我可沒地方找這麼好用的盟友。”
她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暗光,“再說,有些賬,我還得跟你一起跟聯邦算呢。”
“算賬?”林妄的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帶著點咬牙切齒的味道,“你跟我算什麼賬?”
徐晚沒急著回,手上拆繃帶的動作慢條斯理,像是故意吊著他。
她瞥了他一眼,嘴角一扯,笑得有點懶散:“別那麼緊張,我是說聯邦,跟你沒關係。”
她把繃帶扯開,隨手扔在一旁,翻出一瓶不知道啥時候過期的消毒噴霧,“不過你這胳膊,嘖,真夠慘的。侵蝕到肩膀了,還能撐著不瘋,算你命硬。”
林妄沒搭腔,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右手。
黑色的花紋從手腕一路爬到肩膀,像一條條扭動的毒蛇,嵌在面板裡,隱隱透著股詭異的冷光。
他試著攥了攥拳,手指抖得厲害,像是被抽乾了力氣,腦子裡那股混亂的感覺卻沒散,像有根針在太陽穴裡來回攪。
“別亂動。”徐晚皺眉,手上噴霧“嗤”的一聲噴在他胳膊上,刺鼻的藥味瞬間衝進鼻腔。
她一邊噴一邊嘀咕,“這破地方連個像樣的藥箱都沒有,真是要命。忍著點,疼就哼一聲,別憋著。”
“疼?”林妄冷笑了一聲,聲音低得像從喉嚨裡擠出來的,“這算什麼。”
他咬緊牙關,硬是沒吭一聲,可額角的冷汗卻順著臉頰淌下來,滴在破沙發上,暈開一小塊暗色的水漬。
徐晚瞥了他一眼,沒再說話,動作麻利地給他包好繃帶。
屋子裡安靜得只剩風聲和她翻東西的細碎響動,林妄閉上眼,強壓下腦子裡那股翻湧的混亂。
耳邊嗡嗡作響,像有無數只蒼蠅在飛,眼前一陣陣發黑,偶爾閃過些亂七八糟的畫面——
D30區的毒霧、汙染者的嘶吼,還有那臺伺服器上跳動的“神性寄生實驗”幾個字。
他猛地睜開眼,喘了口氣,低罵了一句:“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