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冥中,身邊傳來蠱惑之音。
【南宮錦,你要強行扭轉道行嗎,放棄忘情道踏入紅塵?
此番一劫,你日後兩個甲子都不能衝擊大乘之境,甚至道途會再也無望!!】
【南宮錦,這個男人在欺騙你!他奪了你的元陰,只想要自己飛昇大乘!】
【他在利用你——】
南宮錦喉嚨滾動,額頭上滲出密密的香汗。
就在此時,裴宇寒舌燦雷音,凝聲道:
“錦兒,專注心神!”
“不要被心魔擾亂了內心!”
裴宇寒的聲音,在南宮錦混沌的識海中炸開一道清明,她聽後,頓時心神大定,深吸一口氣,在心中喃喃道:
‘我只相信裴師兄,我只相信裴師兄,我只相信……’
‘轉修道行後,不能突破大乘又有何妨,能夠送裴師兄飛昇大乘,就足夠了!’
南宮錦悶哼一聲,體內陰元如江河奔湧,順著相貼的掌心源源不斷渡入對方經脈。
裴宇寒深吸一口氣,原本因為姬神韻的滋養而臻至極境的道基再度壯大。
他不再刻意壓制打磨,藉著這股磅礴的靈氣,開始讓神魂“飛昇”。
他的視野開始脫離肉身,脫離所在的山峰,漸漸飛昇到了鬼背山的上空。
他俯瞰著整個鬼背山,看到了在某處迸濺的火光與耀眼皎白的劍氣。
“錦兒,我找到月秋了,她還沒有被魔族俘虜,在東南三十里處,月秋還在苦戰!你快過去幫她!”
“可是師兄,你現在需要護法……”
“救月秋更要緊!”
裴宇寒說著,透過神念將月秋更具體的方位輸入南宮錦的識海。
南宮錦見裴宇寒心意已決,也不再猶豫。
“師兄,等我回來!”
說完,她起身御劍,向著那位被包圍的銀髮少女的方向飛去。
……
……
轟!轟!!
火炮炸的山林震天徹響。
鎧鬼看著面前被火力覆蓋的茂密山林,朗聲大呵道:
“你這狡猾的人類女修,不要再躲了!”
“本帥之前給你的同伴下過通牒,讓他們日落前過來救你。
沒想到那兩個膽小鬼居然完全不敢過來!你已經被同伴徹底拋棄了,還在徒勞掙扎什麼?”
“本帥知道,聖盃根本不在你的手上,但只要你能歸順我魔族,告訴我們聖盃的下落,本帥就能饒你不死!”
嗡——!!
一道月牙般的皎潔劍氣從林中斬出,勢如破竹的將陣前的數口魔族火炮斬開,直奔鎧鬼而去。
“囉囉嗦嗦說那麼多做什麼?吃我一劍!”
一身血液將素衣染紅的清月秋踏空而出,朝著鎧鬼又斬出數劍。
鎧鬼看著清月秋的身影,微微眯起眼睛。
這個銀髮女修的修為並不如他,但是憑藉靈活的速度與自愈力極強的肉身,可以藉助密林一直與他打拉扯遊擊,從昨夜一直打到今天日落。
真是麻煩的很。
不過……
“你也終於上當了!”
呼——
一道紫色的帷幕從四面八方升起,將清月秋與鎧鬼包圍在內。
“哼,此地已經佈下天羅地網,看你往哪裡逃?!”
鎧鬼怒喝一聲,抬起九環斬馬刀劈碎面前所有劍氣。
隨後,他一步踏出以力劈華山之勢,斬向清月秋。
清月秋抬劍迎擊,儘管反應及時,靠著法術卸去了一半力氣,可還是在一片金鐵嗡鳴中,被擊打的倒飛出去。
砰!!
山石迸濺,清月秋吐出一口血,狼狽的站了起來。
在廝殺了一天一夜後,儘管修羅族血脈強悍無比,在此時也有些撐不住了。
【月秋,一會兒找機會,我自爆靈劍,必能重創對方撕開結界,到時候你就能衝出去了。】
琉影劍在清月秋的耳旁喃喃低語。
清月秋咬了咬牙,冷聲道:“連劍都保不住,算什麼劍修!”
【可你還有捨不得的人想要見到,不是嗎?你不該殞命在此的,月秋。】
銀髮少女沉默片刻,但還是抓緊了劍柄,沒有讓琉影劍從手中飛走。
“再拼一把。”
清月秋雙眸血紅,氣息在殺意攀升下短暫回到巔峰。
“哼,冥頑不顧。”
鎧鬼揚起斬馬大刀,準備砍下這倔強女人的四肢,看她還怎麼掙扎。
然而下一刻,一聲嘹亮的劍鳴在結界外響起。
鎧鬼驚訝回頭,只見自己率領的魔族軍隊全部僵在原地,下一刻——
噗嗤!!
魔族士兵的頭顱全部如瓶蓋被啟開般飛起,大片的黑色血液如雨般淋下。
“誰?!”
鎧鬼只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頭猛虎盯上,黑色甲冑下的軀體汗毛倒立。
那鎖住自己的結界更像是保護自己的護罩,將他與外界的那個兇猛劍修隔開。
“南宮師叔!”
隨著清月秋興奮的聲音響起。
那紫色的帷幕也被天絕劍斬中,發出裂帛之聲。
南宮錦看著渾身浴血的清月秋,隨後面無表情的掃向鎧鬼。
“就是你,將我那麼漂亮可愛的師侄打成這樣的?”
南宮錦?!
該死該死該死!南宮錦不是重傷廢掉了嗎?怎麼忽然回到巔峰了!
鎧鬼毫不猶豫的捏爆一個傳送法器,雖然同為煉虛巔峰,但面對南宮錦的兇名,他根本不敢與其硬拼。
然而,就在他化作一道流光即將遁走時。
恍惚間,他察覺到一道視線注視著自己。
鎧鬼仰頭一看,竟然看到一位虛幻的白衣俊影坐在整個鬼背山上,俯瞰著自己!
看不透,完全看不透!
此人比南宮錦更加危險……
難道是……大乘?!
“你剛剛,想對我的弟子做什麼?”
鎧鬼僵直在原地,被這浩瀚的神念震得動彈不得絲毫。
原本用空間法寶自爆,打通的虛空隧道也此刻凝固。
下一刻,一道嘹亮的龍吟劍鳴聲響起。
是南宮錦追上來了!
鎧鬼想要反抗,但在裴宇寒的神念碾壓下,身體就像是羔羊般,面對南宮錦高舉的利劍只能……
乖乖被斬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