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敢再動這座門,我就把他埋在這兒。”
蘇婉音從懷中掏出一枚玉印,黑玉為體,硃砂封紋,是復生律印。
她高舉印章,聲音透過千人:
“律君楊洪,今歸太初。”
“律印歸位。”
“復生律,從今日起,重啟。”
“律不歸帝歸人。”
...
就在她話音落下那一瞬——
“轟!!”
未央宮鐘響三通。
清音殿內,金瓦之下,劉徹猛然起身,袖下捲起半案密報。
“他還活著?”
“他殺了獄影?”
“他帶著...那種兵器,踏平了太初門?”
“他要重啟復生律?”
“他要廢帝律?”
劉徹臉色蒼白,像是被人生生抽了一口命。
他這些年,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扶太子,削宗綱,立帝律,廢復生,全是為了把“律”變成他的刀。
可現在,刀回來了。
刀要砍他。
張湯跪在殿下,聲音都在發抖:“陛下...律局已失,太初門已反,林照,蘇婉音與楊洪三人聯合,民心盡歸。”
“若不盡快下旨討伐,恐...恐生亂!”
“恐什麼?”劉徹怒吼。
“楊洪是個死人!他是個叛賊!是朕親封,親棄,親殺的律君!”
“他敢回來,就該死!”
“傳令太子禁足。”
“朝堂鎖印。”
“調羽林左衛,三萬。”
“調西涼鐵騎,一萬。”
“調帝律獄軍,五千。”
“三日內,給我踏平太初門!”
“我要讓楊洪,再死一次!”
“我要讓復生律,徹底埋進泥裡!”
...
三道調令,一夜疾發。
整個長安,風聲鶴唳。
而太初門前,楊洪並未離去。
他坐在律階之上,身後一排槍械盾陣,十二兄弟守護四方。
他望著長安的方向,輕聲問林照:
“這些人,是不是都信我?”
林照點頭:“他們信你。”
“那就好。”
楊洪拿出一隻小冊子,那是《復生律,再編草案》。
他翻開第一頁,提筆,寫下:
“我死過一次。”
“這一次,我不再寫律給皇帝。”
“我寫律給這天下所有被丟進泥裡的名字。”
蘇婉音靠在他身邊,輕聲道:
“你要寫什麼樣的天下?”
楊洪握住她的手,低聲說:
“寫一個,不用譜也能有名,不用權也能活的天下。”
“寫一個,我死了,你還敢站著的律。”
林照低頭笑了笑。
“你要是再死一次,我就真殺了天子。”
楊洪沒笑。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前方,眼神沒有波動,只有一句話:
“這次不死。”
“這次殺。”
長安,封城。
三道金令自未央宮發出,晝夜不息,三日之內徵調三方勁旅,合圍太初門。
羽林左衛三萬,皆為皇城親軍,刀甲精製,曾徵西域,萬人敵。
西涼鐵騎一萬,號稱“鐵風破陣”,從不敗北,馬蹄踏過疆場,骨灰寸草不生。
帝律獄軍五千,皆為死囚煉兵,忠於皇令,無畏無畏,專殺律官。
三軍合圍,封鎖太初。
這一日,長安百姓不敢出戶,街道空無一人,唯有鐘聲響徹九重天。
而太初門前,一線未退。
楊洪坐於門階之上,十二兄弟列陣四方,槍械已清洗完畢,彈藥上膛,火力封鎖線佈滿三層。
林照立於東側樓臺,戰甲加身,雙刀揹負,右臂傷口已纏,仍血未止。
蘇婉音則靜坐於律堂之中,手中翻閱那本《復生律,再編草案》,一字一句,親自謄寫。
她知道,在戰前,必須定下律基。
不為律戰,則不能言律。
...
“兄弟們。”
楊洪站起身,看著面前的眾人。
他的聲音不高,卻每一個字都落在眾人心頭:“他們來了。”
“皇帝派來的三軍,已經封了你們的家,斷了你們的糧,扣了你們的親人。”
“他們說:你們是叛臣,是賊,是妖,是律廢之徒。”
“他們說:你們不配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