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劉徹面前,把玉璽放在他手裡。
“拿好。”
“別磕著。”
劉徹接過玉璽,像是接過一塊燙手的鐵。
他跪著,看著楊洪離開,一句話都不敢說。
楊洪走下殿階時,整個未央宮鴉雀無聲。
林照笑著迎上去:“你真的不當?”
楊洪搖頭:“太煩了。”
“你想一想,天天早朝,批奏摺,聽人吵架,晚上還不能早點睡。”
“我要是當皇帝,我得瘋。”
蘇婉音輕聲道:“那你要去哪?”
楊洪聳肩一笑:“我守完這個律,就想去浪。”
“去吃吃喝喝,走南闖北,開個酒館,養條狗,再養幾個孩子。”
林照紅了眼:“你要是走了,這天下怎麼辦?”
楊洪拍拍她肩膀,笑著說:“復生律不在呢。”
“那我才不能走。”
他走到宮門口,回頭看了一眼整座皇宮。
搖頭一笑:“這地方,真沒意思。”
“我走了。”
未央宮外,百姓萬眾歡呼。
楊洪站在宮門之上,舉起手中律章:“從今日起,律歸眾生。”
“從今日起,天下平等。”
“從今日起沒有人能再用皇命殺人。”
他一揮手,十二兄弟列隊,林照,蘇婉音左右相隨。
他們沒有回頭。
他們走下未央宮。
走出皇權。
走入人間。
未央宮外,天已放晴。
三日血雨,七日戰火,今朝終止。
整座長安城,如同劫後餘生。
百姓遍地,人人仰望。
他們看著那個人,那個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男人,那個帶著十二兄弟和兩個女人,踏平皇權,廢除君主制,重建律法的楊洪。
他站在皇城門口,朝著整座宮殿最後看了一眼。
那曾是他夢中的地方,也是他死過的地方。
他站了幾秒。
然後笑了。
“這地方...我來過了。”
“也毀過了。”
“夠了。”
“哐啷!”
忽然,一道引擎轟鳴聲從不遠處傳來。
長安街頭,從百姓讓開的道路盡頭,一輛黑色四驅越野車,牧馬人盧比肯版駛來。
輪胎碾過青石板,震起塵土,空氣中混著機油味道。
那是楊洪穿越世界帶回來的另一個神器。
車頭貼著“復生律”印章,車頂插著一面黑底金紋旗幟……
律不歸帝,歸人。
車停在宮門前。
駕駛座上,是楊洪的兄弟之一,代號“老六”,他探出頭來,戴著墨鏡,一臉壞笑:
“哥,搞完了?”
“搞完了。”楊洪笑。
“那還等啥,上車!”
老六一腳油門轟鳴,車門自動彈開。
楊洪轉頭看向身邊兩人。
林照身上還穿著殘破戰甲,右肩裹著繃帶,臉上抹著血。
蘇婉音一身白衣,手中還抱著那本《復生律·太初章》,眼中仍有餘溫未散。
楊洪沒有多說。
他伸出雙手,分別牽住了她們。
“走吧。”
“這場仗,打完了。”
“我們該去過點正常日子了。”
林照輕輕點頭,沒說話。
蘇婉音握緊他的手:“你要去哪,我就去哪。”
他們三人並肩走上車。
牧馬人車門“啪”地一聲關上。
楊洪坐在副駕,手搭在車窗邊,望著遠處的長安街頭。
他最後看了一眼皇城。
那座宮殿如今不再是權力的象徵,而是被寫進律中的一處象徵遺址。
他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