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甲軍者,皇帝私軍,黑甲墨刃,死士之選,專用於“清洗”。
赤炎營者,焚城高手,專破陣地,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天機司者,帝術機關之源,掌古術奇械,可破槍陣,可控心魂,可斷律網。
三軍齊發,長安封禁。
皇帝親自登高牆,立誓三日內剷除復生律。
而此刻的太初門內,林照雙刀已斷一柄,左肩骨折,右肋三處貫傷,卻仍不退。
她坐在門前,拿布纏傷,咬牙低聲:
“你們說他不會回來了。”
“你們說我守不住。”
“可現在,我還在。”
“楊洪也回來了。”
“那你們誰再敢進來一步。”
她抬頭,眼中血絲如線,聲音沙啞:
“我就把你們的命,一條條踩在這門前。”
蘇婉音則已謄寫完《復生律,再編卷,太初章》,共九條律令,三頁草卷,血書落印:
第一條:律不歸帝。
第二條:人人皆可書律,皆可守律,皆可問律。
第三條:凡以權廢律者,斬。
第四條:凡以命護律者,贊。
第五條:律判不以貴賤,不以生死,只以是非。
第六條:律堂不設君位,不設相位,設“民座”。
第七條:律官不過三年,不可連任,不可世襲。
第八條:律起民聲,廢則聽眾。
第九條:律可廢,唯民可廢之。
她寫完最後一筆,交予楊洪。
“你不是要寫一個不用權也能活的律嗎?”
“我寫完了。”
楊洪接過草卷,眼神沒有一點波動。
“那就給他們看見。”
玄甲軍橫壓而來,黑甲如墨,刀鋒如雲,三千死士步步逼近。
赤炎營點燃街道兩側,以火封街,以焰逼門。
天機司則佈下機關百座,術兵百名,操控符陣,控魂降意,破槍滅火。
長安百姓四散奔逃!
空氣中,火藥與血味交融,天地如爐,太初街成煉獄。
楊洪將《太初章》交予蘇婉音,轉身背上彈包,舉槍而立:
“這一戰,不是守。”
“是殺。”
“跟我進宮。”
太初反擊,第一擊:破玄甲。
林照重新纏刀,將斷刃綁於臂骨,躍起而出,一刀破甲三人,碧血如線。
玄甲軍雖為死士,仍驚於林照之狠,陣型大亂。
十二兄弟衝鋒,火力覆蓋正面,子彈如雨,玄甲前鋒盡潰。
楊洪親自破陣,步步推進,三槍貫心,五步一人。
“你們是皇帝的刀?”
“那我就從刀柄,砍到刀尖。”
第二擊:封赤炎。
赤炎營火攻太初門,燃街百丈,欲焚律局。
蘇婉音立於火中,展開《太初章》草律,口誦律文,激起民聲!
數百百姓自火中跪起,高呼:“願以命護律!”
他們自發澆水,自掀瓦頂,挖井引渠,封火線!
有老者舉鐵鍬擋火,有少年潑水堵煙,有孕婦跪門前不退!
赤炎營火線未過十丈,被百姓活生生澆熄!
第三擊:奪機關。
天機司佈下百座機關,術兵以魂控械,欲破槍陣。
但楊洪早已預判。
他調出最後一人。
律局舊部,機關師“司無言”。
他曾是天機司副首,因拒絕為皇帝設計“人控機魂”而被廢。
今日歸來。
他只攜一卷圖紙,繞入術陣,三息之間,逆控機關。
原本衝殺而來的天機機關,集體停滯再過三息,反轉開火!!
術兵被自己機關反殺,控制魂線斷裂,天機司陷入混亂!
楊洪望著司無言:“你能控多久?”
司無言咬牙:“一刻鐘。”
“夠了。”
“進宮。”
太初反擊軍,破三軍,殺至皇城外。
未央宮前百丈,皇帝親自登高臺,望見那一群血人踏碎火焰,踏破玄甲,踏過機關,手持律卷而來。
他臉色慘白,身後百官跪地,朝堂震恐。
“楊洪你是死過一次的人!”
“你回來幹什麼?你要造反嗎!?”
楊洪站在宮門前,舉起《太初章》,聲音如雷:
“我不是來反。”
“我是來改。”
“你不配寫律。”
“我代你寫。”
“你不配坐這個位置。”
“我代你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