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如卿心頭一緊,剛要靠近,身後突然傳來低沉的喝問:“誰在那裡?”
她瞬間轉身,短匕已握在手中,月光下刀尖泛著冷芒。只見一個身著玄甲的侍衛站在不遠處,手按腰間佩刀,眼神警惕地盯著她——是長孫宮玉身邊最得力的侍衛衛恩。
“世子妃?”衛恩看清她的模樣,也是一驚,隨即單膝跪地,“屬下參見世子妃,深夜風涼,您怎麼會在這裡?”
“我睡不著,出來走走。”許如卿收起刀,語氣平靜無波,“你有沒有聽到哭聲?”
魏恩低著頭,聲音毫無波瀾:“回世子妃,此處早年失火燒死了下人,夜裡偶有風聲,許是您聽錯了。王爺吩咐過,這裡陰氣重,讓您莫要靠近。”
“是嗎?”許如卿冷笑一聲,目光掃過閣樓緊閉的房門,“可我聽得真切,分明是人在哭。衛恩,你敢讓我進去看看嗎?”
衛恩的頭垂得更低:“屬下不敢違逆王爺命令,請世子妃回房歇息,屬下這就護送您回去。”他雖跪著,卻隱隱擋住了通往閣樓的路,姿態恭敬卻立場堅定。
許如卿知道硬闖討不到好,她深深看了閣樓一眼,轉身道:“既然如此,便走吧。”
回到寢殿,許如卿卻再無睡意。衛恩的阻攔更加印證了她的猜測,西跨院一定藏了秘密。
出於一種可怕的直覺,她覺得那裡隱藏著一切真相。
第二日清晨,王府突然來了客人。侍女匆匆來報,說是魏王前來拜訪,理由是聽聞王府失火,特來探望。
聽到“蘇熠宸”三個字許如卿猛地一顫,這個名字像一顆石子投入心湖,激起層層漣漪,一種莫名的熟悉感湧上心頭。
“他在哪裡?”她聲音有些發緊。
“正在前廳與王爺說話。”侍女答道。
許如卿快步走向前廳。剛到迴廊,就看見鎮南王長孫鴻送一個身著墨色的男子出來。那男子身姿挺拔,臉上還戴著她記憶中那副銅金面具……
四目相對的剎那,許如卿只覺得心臟漏跳了一拍,腦海中彷彿有碎片在碰撞,卻怎麼也拼不完整。
烏髮鬆鬆挽成垂掛髻,一支羊脂玉簪斜插髮間,陽光透過花葉灑在她側臉,將下頜線勾勒得愈發柔和。
蘇熠宸只覺得呼吸驟停,半月來的顛沛尋覓、午夜夢迴的牽掛擔憂,在看到她的瞬間盡數化作滾燙的潮水。她瘦了些,眼底帶著陌生的迷茫,可那眉眼輪廓、舉手投足間的氣韻,分明就是他的卿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