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你的人去吧,”老四搖了搖頭,好笑地道:“衛所十旗,還差你一個嗎?”
老五嘟囔道:“糟糕,這個熱鬧怕是看不成了。”
“滾吧!”老四虛踢一腳,目送老五離開,他把眼看向另一個方向,那是老劉歸來的道路。糾結再次爬上了他的臉龐,心裡感到一股寒意,腦袋卻是火熱的,怔忪良久化作一聲沉重的嘆息,轉身回了軍營。
崗哨裡的幾名士兵追隨著他的背影直到消失,這才互相看了看,為首一人道:“弟兄們多留點神,衛所怕是要出事。”
另一名士兵向老五離開的方向努了努嘴:“已經出事了。”
為首那人兩手虛空一劃,老神在在地道:“要出大事!”
士兵緊張起來:“什麼大事?”
為首那人正要說話,草叢中忽地竄出一人,幾名士兵嚇得大驚失色,紛紛握緊手中兵刃,再看那人身著戎裝,渾身透溼,披頭散髮,滿臉淤泥,衣服上血跡斑斑,向幾人張開手,嘶聲道:“救我...”撲通栽倒在地。
為首那人首先反應過來:“哎喲,自己爬上岸的,真個命大!大馮,你他孃的在不在?!”
轉眼大馮便到,搶到士兵面前將人翻轉過來:“還有氣,哥幾個幫把手,抬進去!”
兩人將昏迷計程車兵抬起,隨在大馮身後急匆匆衝入軍營。
老五所在的總旗全數去往河邊救人,營盤裡五座兵舍靜靜悄悄,大通鋪上除了先前那個倒黴蛋仍然昏迷不醒之外再無他人,大馮指揮著將人抬到大通鋪上,將士兵的衣裳除淨。
兩人向大馮打了聲招呼,迴轉崗哨。
大馮擺了擺手,沒空理會兩人,在水盆中打溼毛巾,又將士兵的頭髮攏起:“咦?”他露出疑惑的表情。
那士兵忽地睜開眼,大馮嚇得渾身一顫,張嘴欲喊,那士兵出手如電,指節在大馮的喉結上如蜻蜓點水般叩擊,大馮的喉嚨好似被火燒過,再也發不出聲音,臉色漲得紫紅,跪倒在地。
那士兵翻身站起,繞到大馮身後膝蓋一屈,膝頭頂在大馮後背,將他壓得四腳貼地,動彈不得。
那士兵冷冷地道:“我便是你們要抓的人。”
原來這人正是穀雨。
大馮嚇得手腳冰涼,悶聲道:“我不動,你別殺我。”
穀雨目光溜向門口,留意著院子裡的動靜:“這要看你老不老實。我來問你,你們今日可俘獲了一名女子?”
大馮乾脆地應道:“是。”
“你可知那女子現在何處?”
大馮猶豫未答,忽覺喉間被人鎖緊,呼吸變得艱難無比,嚇得嘶聲道:“已鎖入大牢,我可以帶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