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下正氣盛,等不及。”
瞧瞧,瞧瞧這自負的模樣,是跟皇帝說話該有的樣子嗎?
昭陽咬緊牙關,眸中跳動著兩蹙怒火。
“你殺了四十七人!”
徐言突然冷笑一聲。
“莫說四十七人,四百七十人又如何?”
昭陽聞言猛地抬頭,神色震驚。
“你說什麼?再說一次。”
徐言慢慢向她走近兩步,道。
“帝王最忌優柔寡斷,你這樣,如何能做好帝王?”
此言實在太過大膽,眾人噤若寒蟬,皆垂著腦袋,不敢發出一絲聲音。
無論身份多麼貴重的人,見了皇上都要稱陛下,徐言不但稱呼陛下為你,這咄咄逼人的語氣與強勢的態度,更不應該是一個臣子對君王的態度。
昭陽本就在氣頭上,此刻怒火更甚。
“放肆!”
徐言上前一步,壓迫的氣勢撲面而來,他嘴角含著笑,聲音卻冷入骨髓。
“更過分的事我都做過,何論一個稱呼?”
更過分的事?這都是些什麼了不得的秘辛,眾人微顫著身子,屏息凝神,還未回味過來這句放肆的話,忽聽一聲厲喝。
“都出去!”
王瑞安驚得身子一抖,立刻帶頭退了出去,眾人緊接著躬身退下。
片刻間,整個大殿只剩下他們二人。昭陽怒視著徐言,而徐言也平視著她,眼神無波,染了一絲戾氣。誰的氣勢更強,立見高下。
昭陽有的時候覺得,徐言才是做帝王的不二人選,處事果敢,從不拖泥帶水,心緒沉穩,有的時候甚至一個眼神,就能讓人臣服。這個江山若是交給他,肯定會比現在更好。
“你在想什麼?”
昭陽回過神來,徐言已經走到了她的身旁,伸手取下她的玉冠,青絲傾瀉而下,昭陽愣愣地看著他,帶著怒意問道。
“你做什麼?”
徐言直直地看著她,漆黑的瞳孔裡有著讓人膽戰心驚的佔有慾。
“自然是做不敬君王的事。”
他說著就來解昭陽的玉帶,昭陽忙伸手去推他,心裡還沒從這巨大到底轉變中回過神來。
“你瘋了!這是在太極殿!”
徐言一隻手抓住她的兩隻手腕,將她死死地壓在御案上,一邊脫她的衣裳,一邊道。
“我早就瘋了,從與你私逃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瘋了,再瘋一些又有何妨。”
“你,你冷靜些,我們現在還在商議事情。”
“好呀,現在就商量,你說,你要怎麼處置我。”
說著大手一揮,御案上的奏摺連帶著昭陽的衣裳全都掉落在地上,徐言又一手按住昭陽,一手脫自己的衣裳。
昭陽又氣又急,生平第一次生出了恥辱的感覺。
“徐言,你這個王八蛋,你敢強迫朕……唔……”
徐言心底戾氣驟升,吻得又急又重,她根本無力躲閃。
“好疼……”
徐言睜著猩紅的眸子看著昭陽,想要吻去她眼角的淚水,昭陽卻別過了頭。
“昭陽,你嫌棄我了是嗎?嫌棄我殘忍噬殺嗎?”
“……”
“可我本來就是這樣,昭陽,我本就是這樣的。”
“……”
昭陽疼得站都站不直,徐言撿起地上的衣裳給她披上被她一把推開。
“滾出去!”
她看他的目光幾多悲涼,幾多失望,徐言突然覺得自己承受不住。
他可以承受住命懸一線,差點身首異處的絕望感,可以承受夜夢魘的無力感,卻獨獨不能承受昭陽這一瞬間悲涼的眼神。他慌亂地穿上衣裳,幾乎是落荒而逃。
景楨和阿珠進來給昭陽更是被昭陽模樣嚇了一跳,她失力的癱坐在地上,稍微動一下就會疼得眼冒淚光。
手腕上,身上到處都是淤青,可見徐言這次是絲毫沒有憐惜她。
她們小心翼翼地給昭陽穿好了衣裳,又扶著她回到內殿,開啟裙襬一看,裡面又紅又腫,景楨和阿珠看得倒吸一口涼氣,伺候她沐浴過後又小心翼翼地給她擦上藥膏。
而昭陽始終沒什麼反應,就任由他們折騰,只有實在太疼了才會發出細微的低呼聲。
她在心底是有些瞧不起自己的,堂堂帝王,竟然被人如此折辱。但她一想到折辱自己的人是徐言,心底那股火彷彿又沒那麼大。
明日上朝一定會有人參徐言,要趕緊落實那些宮女太監的罪責,好減輕徐言的罪。
他胡亂殺人確實不對,雖然殺的人的確都該死,但他不該私自行動,落人口實。況且他也確實太殘忍了些,必須要殺殺他的銳氣。
昭陽想著,明日只能暫時革去他掌印的職務,讓他出宮閉門思過一點時間,避避風頭也好,等風聲過了,自己再找個機會讓他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