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寧和顏華快步迎到廊上,恭敬地行禮問安。
萬度歸淡淡地嗯了一聲,以示回應。看了致寧一眼,道:“唔,你也在。”
“兒子是帶大夫來看看小遠的傷。剛剛送走大夫,看時間尚早,順便陪小遠說會兒話。”萬致遠側身讓道,待萬度歸走過,方才轉身跟著後面。
萬夫人關切地問:“大夫怎麼說?”
“孃親放心,中午尉遲秋仁來時送了一瓶于闐國的秘製傷藥。小遠用了一次,疼得就好多了。大夫來看過也說那藥很好,只又開了幾副湯藥輔佐,說是過幾日就能下地了。”
萬夫人不無埋怨地瞟了丈夫一眼,口中唸了一句佛,道:“那就好。原本說好他來我屋裡睡午覺的,我等了半天卻一直沒來。我還以為他的傷勢又重了,擔心了一下午。”
萬度歸卻是從鼻子裡哼了一聲,道:“哼,打得輕了!”
說話間已到了萬致遠住的屋子門口。萬度歸一隻腳剛抬起來要跨門檻,驀地停在半空,猛一側頭,喝道:“誰?”
萬致寧和顏華順著萬度歸的目光看去,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明明已經被送走的兩個犬女和那油黑的小獒犬,居然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回來了。也不知道她們剛才躲在哪裡,此時正以飛快的速度直撲向萬度歸。
萬致寧和顏華來不及驚詫,雙雙飛身躍起,擋在萬度歸身前。顏華一把抱住張牙舞爪撲上來的玉麗吐孜,萬致寧格擋住舞爪張牙躥上來的小黑獒。電光火石之間,阿依從二人中間的間隙呼嘯而過。
萬度歸也是歷經沙場身經百戰的英雄,雖然事發突然,卻仍是臨危不亂。阿依的這一撲雖然也算得上勢如破竹,但在萬度歸眼裡,也還是有數不清的破綻的,他從容地收回正要跨門檻的腳,照著阿依的心窩踹去。以他的武力,這一腳若是踢實了,阿依不死也必殘。
萬夫人看清了突然出現的人是誰,急切地大聲喊道:“小心!別傷她!”
萬度歸果然武力非凡,明明看著一腳已經完全踢了出去,竟也能隨著萬夫人的呼聲立時收住力道戛然停在半空。
萬夫人還沒來得及撫胸吁氣,不可思議地一幕就緊接著發生了。
萬度歸雖然因為萬夫人的出聲收住了力道,可阿依卻絲毫沒有因為萬度歸的架勢而減弱半分的攻勢。因此,當萬度歸停住狠踹出去的一腳,她便就勢撲上,一口咬在萬度歸的小腿上。萬度歸大概萬萬沒有想到,這小姑娘打架居然不用手腳,而是用嘴,震驚之下,竟然被阿依小小的身軀撞得跌倒在地。而阿依依然沒有鬆口,隨著萬度歸跌倒的方向一同撲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