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獵隨著魏帝一箭射下回遷雁隊的頭雁拉開序幕。春獵,雖名為獵,但卻絕不僅限於獵。除了打獵,還有許多其它的活動。比如在春獵的前幾日,附近的馬場會送來最新培育的戰馬品種由皇帝親自品評,以決定來年是否以此新品種補充老馬退役後留下的空缺,甚至大量培育替換現役戰馬;再比如皇族及世家朝臣中善於馬術的子弟會在草場上賽馬,善於箭術的會在靶場比箭;另外還有諸如角鬥、打馬球、攀登、馴鷹等各種比賽。少則五六日,多則十餘日的上半段春獵每天都有精彩的比賽可以看。
春獵的後半段才真正進入“獵”的環節。所有人都可以自由進入獵區狩獵五日,五日後在格根塔娜湖畔舉行畋遊大宴,根據每人獵得獵物的數量、重量和獵物的稀缺性來評出優勝者,除了能得到皇帝親自賜予的獎賞外,還能獲得與皇帝共進晚餐的殊榮。畋遊大宴持續整整三天,宴會上所有的肉食全部都是各家子弟在前五日的自由狩獵中獵得的獵物。
萬度歸從春獵開始的第一天起,就被皇帝欽點隨王伴駕。萬致遠在禁衛軍當值,萬致寧報名參加了賽馬,因此前幾天草場上為成周公爵府搭設的錦棚裡就只有萬夫人帶著嘉卉、阿依和玉麗吐孜在看比賽。
玉麗吐孜從阿依帶來的小盒子裡拈了一片果脯咬了一口,稱讚道:“嗯!這個好吃。”說著把盒子遞給萬夫人和嘉卉。萬夫人嚐了一片,很驚訝地問:“這果脯是哪兒來的?可不像是普通市面上能買到的。”
阿依笑著說:“是昨天晚上致寧派人送來的。說是皇上賞的。”
嘉卉和萬夫人對視了一眼,心領神會地笑起來。嘉卉笑問:“致遠經常派人送東西來嗎?”
阿依還沒開口,玉麗吐孜倒搶先答道:“送倒是經常送,就是老送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前天早上送來一隻皮水囊,晚上送了一包圓石頭。昨天早上更奇怪,送了一把蒲公英,送來的時候上面的毛毛都飛了一大半了……”
嘉卉笑得肩膀直顫。她一邊用帕子印去眼角笑出的眼淚,一邊搖頭道:“就看看這些禮物,不用說也能猜到是小遠送的。”
萬夫人也笑得直揉胸口,但仍不忘為小兒子辯解,道:“你可別笑他。這不是送了盒果脯嗎?可見還是有進步的。”
阿依無奈地搖頭,扥了扥玉麗吐孜的小辮子說:“還不是玉麗,昨天對著送東西的小哥嚷嚷,嫌致遠送來的東西不能吃不能喝。所以晚上致遠就送了這盒果脯來。”
嘉卉忍不住追問:“那那些水囊、石頭、蒲公英呢?”
“姐姐都收起來了。”
“蒲公英也收起來了?”
“是啊,姐姐找了一個小荷包,把蒲公英上剩下的那一小半毛毛都摘下來,包在荷包裡了。”
錦棚裡笑聲連連,直到棚外的比賽開始,才把國公府眾女眷的注意力吸引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