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個年輕人從小一起長大,十多年的相處,閒扯的時候多,討論正經事的時候少,今天這是第一次談論如此嚴肅的話題。話至此處,屋子裡的氣氛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拓跋濬和致遠都各自盯著面前的酒杯發呆,秋仁終於受不了這異乎平常的氣氛,用手中的空酒杯噠噠敲了敲桌面,問致遠:“哎,那個阿依,你到底是從哪撿回來的?”
“關你什麼事?”致遠警惕地回瞪向秋仁。
“隨便問問唄!”
“沒事別瞎打聽,跟你沒關係!”
秋仁轉了轉眼珠,恍然大悟地說:“原來外面的傳言是真的!”
“什麼傳言?”致遠懷疑地斜睨著秋仁。
“外面都在傳,說……說我軍破了焉耆國都後,你借搜捕鳩屍卑那之名,掃蕩了焉耆國最大的歌舞坊。坊主為了保住自己的場子,就送了兩個新調教出來還從未登過臺的舞娘給你……”
“胡說八道!”致遠的腦子剛從唐參被殺的案子裡出來,彎還沒轉過來,被尉遲秋仁這隨口瞎編的瞎話氣得不輕,揚手就把手裡的酒杯朝秋仁扔了過去。秋仁嚇得一縮頭,酒杯擦著他的發冠飛過,啪地一聲砸在他身後的柱子上,碎成粉末。
秋仁回頭看著一地的碎瓷片,吐了吐舌頭,顫顫悠悠地說:“有話好好說,你憑什麼砸我的杯子?賠啊!賠一整套!”
拓跋濬明白秋仁的用意,雖然也覺得他胡鬧得有點過,但終究也擋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強忍著笑幫腔道:“不是從焉耆的歌舞坊裡順回來的?”
“當然不是!她們是鄯善國的流浪兒,我看她們可憐,才把她們帶回來的。”
“鄯善?”秋仁臉上的戲謔收斂了,眼眸一聚,閃過一絲複雜的光亮。
“怎麼了?”拓跋濬敏銳地覺察到了秋仁的異樣,問道。
秋仁隨意搖了搖頭,道:“沒什麼,就是想起來我曾經有個指腹為婚的小表妹,也是鄯善國的。”
秋仁的話對在座的兩人來說簡直是一個重磅大新聞。致遠立刻忘了他剛才胡謅的鬼話,追問道:“你居然有個指腹為婚的未婚妻?”
拓跋濬到底沉穩些,抓住了秋仁話裡的另一個關鍵詞:“曾經?”
“是啊!曾經,有過。”秋仁抬了抬眉毛,倒了一杯酒仰頭喝了。
“什麼意思?現在沒有了?是因為你在大魏呆得太久嗎?人家等不及,退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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