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萬平走了,致遠問阿依:“那火炭呢?你為什麼不燒?”
阿依皺了皺鼻子,說:“燒炭煙氣太大了。”
玉麗緊跟著點頭:“這麼漂亮的屋子,燒炭,很快就燻黑了。”
致遠愣了片刻,爽朗地笑起來,指著地上的火盆吩咐顏華道:“你去把炭拿來,生好火端進來。”
顏華很快就生好了火盆端來,新燃的炭塊隱隱透著暗紅色的光,雖然沒有煙,但仔細看,仍能看到被烘熱的空氣嫋嫋向上升起,漾出水波般的細紋。不一會兒,屋子裡便溫暖如春。
阿依和玉麗詫異地盯著眼前的炭盆,奇道:“這個炭居然沒有煙氣?”
致遠挑了挑眉,道:“這是上好的銀炭,製法與普通黑炭不同。不但沒有煙,還特別耐燒。”
“銀炭?”玉麗吐孜好奇地盯著火盆裡的炭塊,道:“這炭上真的有銀色的碎屑呀!真的是銀子嗎?”
“不是銀子!”顏華取了籠罩罩在火盆上,好笑地看著玉麗一臉的驚訝,解釋道:“是制炭的時候撒的一種消火霜。”
致遠拉過阿依紅腫紫漲的雙手放在炭火上方,道:“屋裡有了炭盆取暖,烘一烘就不那麼疼了。”
致遠又問玉麗吐孜:“玉麗,你不是每天這個時候都要去嫂嫂那裡學打纓穗嗎?怎麼今天沒去?”
“嘉卉姐姐這兩天不舒服,夫人不讓去打擾她。”屋裡越來越暖和,玉麗吐孜跑到屏風後脫了身上的厚棉衣。或許是因為和嘉卉在一起時間久了,玉麗吐孜比起阿依來,似乎更快地適應和熟悉這裡的禮儀和規矩。雖然只是脫外衣,裡面也是可以見人的對襟長裙,但既然有外人在場,又是兩個男人,便一定要躲到屏風後面脫好了再出來。
“嫂嫂病了?”致遠有些擔心,“怎麼哥哥剛走沒幾天嫂嫂就病了呢?請大夫了嗎?”
“嘉卉姐姐說不礙事,休息休息就好了,沒讓請。夫人說要是今天再不好,明天就一定要去請大夫了。”
致遠點了點頭,叮囑顏華道:“嫂嫂病著,我不方便去探望。回頭跟小滿說一聲,如果有什麼需要的,讓她務必知會我一聲。”
見阿依縮回了手,又問:“怎麼不烤了?太燙嗎?”
“不是。”阿依搖搖頭,兩隻手擰在一起互相搓著,有些不好意思地說:“熱了,就癢了。”
致遠嘆了一口氣,道:“凍瘡就是麻煩,冷了會疼,熱了又癢。要是當年不治好,第二年一定還會復發。我小時候貪玩,在雪地裡玩了一整天也不肯回屋,手腳凍出了凍瘡,又不肯好好敷藥,折騰了四五年才根治了。”又問顏華:“你還記得後來給我治好凍瘡的是哪家醫館的大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