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濬邊聽邊點頭:“如果伯樂坊確是金鱗閣與幕後東家之間的屏障,那賬房交給東家的暗賬裡,極可能包含金鱗閣走私鹽鐵的明細。”他略一沉吟,追問,“那你不是也沒查到誰是終極黑手嗎?怎麼就認定你一定會贏?”
阿依神秘地一笑,伸手從袖子裡取出一枚蠟丸,在拓跋濬眼前炫耀似的一晃,得意地笑道:“晚飯後剛剛收到的,這裡面應該就是終極黑手的名字。”
拓跋濬驚喜地問:“這麼快就已經查到了?”
阿依驕傲地宣佈:“對啊!所以我贏了!”
拓跋濬的目光卻忽地落在她手上:“你手上沾的什麼?黑乎乎的?”
阿依低頭一看,“哎呀!”輕撥出聲,“是這奧斯曼草,我給忘了,在手裡揉了半天把汁液都揉在手上了。說著扯出手帕來擦手。”
“果然是皇長子。”趁阿依擦手,拓跋濬已捏碎蠟丸,展開紙條掃過。眼中掠過一絲冷厲與鄙夷。
阿依一邊擦著手,一邊探頭瞄了一眼紙條。“殿下早疑心是他?”
“雖然只是懷疑,但他的嫌疑確實很大。”他冷哼了一聲,繼續說:“拓跋餘的皇位來路不正,登基以來為了收買人心,耗費巨資拉攏各部官員與各地將領。走私鹽鐵暴利斂財,皇長子私下經營這種買賣給他補充財源,最為合理。”
阿依驚得瞪大雙眼:“你的意思,在於闐走私鹽鐵的其實是……皇帝自己?”
“拓跋餘當然不會親自動手,但一定是默許縱容。大魏的臉都讓他給丟盡了!”他就手將那紙條放在燭火上燒了,轉回頭,換了笑臉,對阿依說:“我贏了,你可以開始給我做寢衣了。”
阿依愕然:“怎麼是你贏了?明明是我的人查到的結果。”
“可我們賭的是,誰先‘知道’幕後黑手是誰。”拓跋濬狡黠地抱著雙臂,好整以暇地望著阿依:“剛才是我先看到的答案,對吧?”
阿依氣急:“剛才是因為我手上沾了奧斯曼草汁,我在擦手,你居然鑽這個空子?”
拓跋濬不為所動,反問:“就算我沒有搶先看結果,讓你先看了,請問那紙條上寫的是什麼?”
“拓跋……”阿依卡住了,自己丈夫的姓氏她還是熟識的,可第三個字……她不認識。
拓跋濬忍俊不禁,笑得肩膀微顫:“你看,即便你先看,不還得來問我?終究是我先‘知道’了答案。所以,怎麼算都是我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