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氣開始散開。街道開始呈現了原本的面貌。
初拾抬眼看了看上空中“蟲球”,不禁打了個寒顫,問道:“那堆東西怎麼辦?”
“燒了吧。”餘淮答。
慎遠從袖中拿出一道符紙,符紙剛觸碰到的瞬間,蟲球便燃了起來,火勢迅猛,那些被捆住的飛蟲在火中痛苦地掙扎、扭動,發出陣陣淒厲的慘叫,燒焦的氣味也隨之瀰漫開來。
.....
傍晚,幾人尋了處客棧落腳。夜裡,初拾躺在床上卻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腦子裡全是餘淮結界裡的黑氣,可那日在客棧,他好像並不喜歡她探究他的脈象。
她有些心煩意亂。
起身開門,庭院裡已經坐有一人。
那人坐在庭院,卻仿若渾然不覺這深秋的寒冷,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他清俊的眉眼微微低垂,長睫在眼瞼處投下一小片陰影。
“大師兄,這麼晚了你還沒睡?”
慎遠失笑,“你不也沒睡麼。”
初拾行至他身旁坐下,“月下,友人,劫後逢生。可惜我不會喝酒,浪費了此良辰美景。”
他看了一眼這小師妹,問道:“你好像有心事。”
初拾點頭,長嘆一口氣,唉嘆到:“是啊,有心事。”可惜那人不領情。
她又像想到了什麼,問道:“大師兄,你可知這世間,還有什麼可以重塑經脈嗎?”
慎遠看他的眼神有些複雜,“你想說的是慕師弟吧。”
“……”
見她未答,他也沒追問,自顧自說了起來,“慕師弟是師父從洗髓池撿來的,那時候他經脈已經盡數斷裂,還是師父耗盡心血才得以接回。可即便是接上,他自身的經脈已是晦澀不已,好在他的根骨極佳。派中修行也並未受阻礙。
“這續接的經脈一年內還能結丹?”初拾驚歎。
那要是完好無損豈不是要上天!
初拾抿了抿嘴,這人和人為什麼差距要這麼大?
慎遠笑了笑,眼裡多了幾分意味不明。“今日在那大霧中,我觀得他身上隱約的魔氣,也不知他是因何得來,但他眼下的身體狀況,回到派中尚有一線生機,不然以他的經脈,長期以往只怕會是走火入魔。”
就餘淮這身份。回玄山派那是必不可能了,“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月見草尚可一試。”
初拾嘆氣,“月見草已經試過了,只能延緩壓制,並不能治根。他身上的魔氣本就霸道陰邪,而靈氣又與之相互牴觸,兩股力量糾纏在一起,攪得他體內氣息紊亂不堪。”
“那就只有流火珠了。傳言此珠克盡天下陰邪,而且可以重鎔血脈。或許,用流火珠起到壓制魔氣的作用,再配合上那仙草,一點點梳理那混亂的經脈,或許嘗試將魔氣與靈氣分離開來。只是那珠子早已不知所蹤。怕是不易尋找。”
初拾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