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青雲師姐,再是慎遠師兄,連帶著柳意蘇也沒有先前那般討厭了,
還有,餘淮。
好像她自化人形以來,遇到的每個人都是真心待她好。
\"哎哎,我說這麼好的良辰美景,光讓你們師兄妹情深去了,顧及一下身旁人的感受好不好?\"柳意蘇非常不合時宜的出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他大大咧咧的將腳邊的酒往二人懷裡一塞,“別光顧著煽情了,明日你這師兄可就要回師門了,這告別酒怎麼也得來上一壺吧?月色尚好,友人在側。來來,喝酒喝酒!”說著,他仰頭灌下一大口酒,酒水順著嘴角流下,打溼了他的衣襟,平添了幾分不羈與隨性。
慎遠無奈地搖了搖頭,接過酒罈,也喝了一口,“柳公子今日興致倒是頗好,若是明日一別之後再見,怕是沒有機會再像今日這般把酒言歡了吧?”
初拾倒是聽清了慎遠的言外之意,日後若是這柳意蘇前往這玄山派執意破開這秘境,他作為這玄山弟子,定然只會阻攔。
到那時,定然已不會是今日情景了。
柳意蘇笑笑,面上卻是毫不在意,“今日不管明日事,先將今日過痛快了再說!”
“若是如此,倒也確實值得一醉。”
慎遠看向初拾,眼中帶了寵溺,“小師妹,這酒雖好,但也別貪杯,你剛化形不久,這凡俗的酒水,喝多了倒與你修行無益,便由師兄我捨命陪君子好了!”
初拾點了點頭,輕輕抿了一口酒,辛辣的味道瞬間在口中散開。
她不禁擰了擰眉,有些不解:“這酒的味道,這般辛辣苦澀,為何會有這麼多人夜夜貪杯,嗜酒如命呢?”
“苦澀,只是因為你心境不對。”
“心境?喝酒還能講出大道理?你莫不是誆我。”
“誆你?就是這小小草木妖,有什麼可誆騙的?”柳意蘇那略帶不屑的聲音插了進來。
“你看這酒,在有些人眼中,它是瓊漿玉露,是能帶來歡愉和慰藉的佳釀;有的人貪杯,是因為這酒,能讓他們暫時忘卻塵世的紛擾,得一方安隅天地。再比如,這酒在另一些不諳世事的人嘴裡,卻只嘗得出苦澀了。酒本無變,變的是人心罷了。”
初拾本是一本正經聽的入迷,往後聽著卻是越發的不對勁。
“好啊,你這是在指桑罵槐說我不諳世事,什麼也不懂是吧?”她擼起袖子,作勢便要狠狠揪住柳意蘇。
“哎哎,我說,君子動口不動手啊!”柳意蘇見勢不妙,連忙往後挪了挪。
“忘了跟你說了,我是女子,可不是什麼君子!”
“我說慎遠小友,你可否管管你這小師妹!你....唉喲,疼疼疼!你到底是不是個女人!”
三人就這樣坐在屋簷上,一邊喝酒,一邊談天說地。在這靜謐的夜色中,初拾突然覺得,這樣的時光,哪怕只是短暫的一瞬,也值得她用一生去銘記。
若是這世間,沒有所謂的正邪之分,那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