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這莫不是吃醋了把?
初拾在心中暗自思襯,原本低落的情緒瞬間煙消雲散,心中莫名地多了幾分竊喜。
餘淮見她遲遲未動筷,而是盯著他剔出來的蓮藕有些出神。
他垂下眼簾,卻無意識的拖長了語調問道:“怎麼不吃,莫不是口味變了,想吃這蓮藕了?”
“啊?沒有沒有,怎麼會!”
初拾她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他雖是看似無意的問道,但她還是敏銳的捕捉到了餘淮身上散發著幾分略帶威脅的氣息。
說著,她連忙伸出筷子,夾起一塊蝦肉,讚不絕口:“好吃!這二師兄剝蝦的手藝還真是不錯!”
餘淮這才勾了勾唇角。他緩緩開口,聲音有些低沉:“嗯,你覺得好吃便好。”
柳翩翩的手還僵在半空中,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眼神中閃過一絲難堪與不甘。
自從這魔尊失蹤多年,九幽魔域動盪不已。
全靠她一人憑藉著羅剎族的勢力周旋其中,全心全意的為尊主打算。可誰曾想著尊主回來後便失憶了,將她忘了個乾淨倒是不說,竟然還對一個仙門女子動了情!
柳翩翩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的嫉妒如同火焰般燃燒起來。她強忍著情緒,面上的笑容沒有一絲裂紋。
她朝著餘淮微微福身,“既然如此,那翩翩便不打擾尊主和幾位用膳了,幾位還請慢用,我且先去看看房間佈置好了沒。”
幾人就這麼各懷心思的吃完了這一頓飯。
夜裡,月光如水般傾灑在大地上,為萬物披上一層銀紗。
“喂,小祝餘。你瞧這上面,又是一個為情所傷之人。”
初拾順著柳意蘇地視線抬眼看了看,只見慎遠一襲白衣落坐在屋簷上。那身潔白如雪的衣衫在月色下更顯清冷,他的身姿挺拔,卻透著一股難以言說的孤寂。
月光灑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修長的輪廓,可那微微低垂的頭,卻像是藏著無盡的心事。
初拾微微皺眉,“大師兄?這舟車勞頓了一天,不去房間歇息,跑那上面做什麼?”
“還能怎麼?還不是你厚此薄彼,滿眼都是你那心上人,忘卻了你這相好的了。所以他只能獨自一人滿心傷懷,暗自傷神了。”
初拾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也心知這柳意蘇向來說話是沒個正形,便也不接茬。
“我說你那心上人,雖是皮相尚可。但他畢竟是魔尊,你們身份懸殊。以後像那什麼柳翩翩,李翩翩之類的角色,必然是多了去了。我瞧著你這慎遠師兄,生的倒也是一表人才。你就沒個絲毫動心麼?”
“.....”
留意蘇見她絲毫不搭話,假意輕輕嘆了口氣:“哎,只怕是當局者迷啊,這情字一事倒真叫人不好分說啊!”
“這你又懂了?”初拾斜著了他一眼,忍不住出言嘲諷道:“你要是這般能掐會算的,通曉天機的本事。理應同那璃月兒女雙全了把?也不至於現在還是孤身一人了!”
“.....”
柳意蘇聞言一噎。
這七寸真是被拿捏的死死的,不禁暗歎這死丫頭如今是越發的牙尖嘴厲了。
卻只見她足下腳尖一點,輕盈地躍上了屋頂。
柳意蘇見狀,微微鬆了聳肩,也只好跟了上去。
慎遠就這麼靜靜地屋簷上坐著,聽見了身後的動靜,倒也並沒有回頭。
他的腳旁放著幾壇酒,壇口大開,濃郁的酒香在夜風中飄散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