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小子,你也知道我們背後還有人,居然依舊出手?莫非你以為就憑你們兩個,在我們的人趕來之前,就可以將我兄弟倆留下?”
白墨可不會中了他的緩兵之計,根本就不囉嗦,手裡的十二量天尺再次舉起,也再次轟擊而下。
“該死!你這小子不講武德!”
白墨冷漠看向下方:“跟你們這些十惡不赦之徒,講什麼德行,給我去死吧!”
說罷,十二量天尺再次暴漲,這一次,最遠段的尺身足足暴漲到了五丈有餘。
呂嚴知道白墨手中法寶厲害,自然不會自討苦吃。
他手持削骨刀,卻並未繼續朝天上揮砍,反而對著自己腳下的土地劈出了一刀。
“咔嚓!”
這一刀,直接在鬆軟的土地上劈出了一道三丈長的刀痕,呂嚴藉著這道缺口,向著一邊飛撲而去。
“轟!”
十二量天尺應聲落下,將地面都轟擊得陷進去了三尺。
不過,呂嚴此刻已經從土坑中逃了出來,他冷笑著看著依舊身在半空的白墨,手中的削骨刀已經收回了自己的胸前。
“削骨刀,裂魂!”
又是一刀劈出,這一次,削骨刀卻不似之前那般勢大力沉,卻帶著一股子的陰柔氣息。
一刀灰濛濛的刀光從刀鋒之上劈出,朝著白墨飛射而去。
刀光剛剛飛到了一半,白墨在那灰色的刀光之內,就看到了十幾道掙扎扭曲的靈魂。
這些靈魂,必然是之前慘死在呂嚴刀下的亡魂!
只是這些亡魂要不斷了一半的身子,要麼沒有頭顱,甚至還有一頭亡魂,從天靈蓋往下被一劈兩半,看著說不出的瘮人。
刀下亡魂殘缺不全,死後還要被困刀身之內供呂嚴驅使。
當真邪性至極!
白墨臉色一沉,他知道呂嚴呂慈二兄弟必然不是善類,卻沒想到對方殺了人居然連魂魄都不放過,甚至煉入了自己的刀身之中。
如此惡人,當真再無活在世上的必要。
暗灰色的刀芒即將劈中白墨,白墨卻無半分懼色,眼神之中卻是藏不住的怒意。
“殘害性命,迫害亡魂,你當真該死!”
白墨單手握住十二量天尺,另一隻手,則是向前推出了一掌。
“陽雷,球狀閃電。”
三顆白色的圓球從白墨掌中打出,迎著暗灰色的刀芒就飛了過去。
說來也奇怪,明明只是三顆白色小球,小球的飛行速度還要比想象中緩慢許多,和那陰狠詭譎的裂魂一刀比起來,白色小球似乎構不成任何威脅。
但是就是這麼三顆外表普通的白色小球,剛與暗灰色的刀芒接觸,便引發了聚變。
暗灰色的刀芒,居然被白色小球消融了。
沒錯,就是消融。
不僅僅是暗灰色的刀氣,就連刀氣內部困住的亡靈,剛一接觸到白色小球就如冬日白雪接觸太陽一般,消失得乾乾淨淨。
而三顆小球破開刀芒之後,幾乎沒有被削減的跡象,就朝著呂嚴繼續飛去。
呂嚴神色大驚,他在積道山混了這麼長時間,自然知道,能夠如此輕鬆破開自己裂魂一刀的白色小球是什麼。
“陽雷!這小子居然煉出了陽雷!”
陽雷奈天地之間至陽至剛之物,號稱可破萬法萬物,面對裂魂一刀如此至陰至邪的攻擊,陽雷自然是最好的破解之法。
不過,陽雷雖然厲害,也有弱點。
呂嚴雖然驚訝於白墨小小年紀居然能修煉出陽雷,但是心中自然早就想好的應對之法。
“你的陽雷就算再厲害,若無法擊中我,也無半點作用!”
呂嚴冷笑一聲,手握削骨刀,一躍就朝著另一個方向飛去。
金丹境強者,丹田之內的靈氣全部凝結為了一顆金丹,靈氣之充盈,遠非築基境修士可以比擬。
兩個境界的修士最大的區別,便是金丹境強者可以依靠體內金丹的龐大靈氣,短暫駕馭法寶進行飛行。
呂嚴,此時施展的自然便是御空飛行之術。
手持削骨刀,呂嚴的速度陡然提升,轉眼之間就從三顆白色小球旁邊擦身而過,並未被陽雷擊中。
呂嚴嘲弄般地看著被自己甩開的陽雷,手提削骨刀,朝著白墨砍去。
“這便是金丹境修士的生死搏殺。”
白墨將呂嚴的一切動作都看在眼中,自然也明白呂嚴是如何躲過自己這一擊的。
當初白墨與邱隆一戰,雖然他越大境界將邱隆擊落擂臺之下,但那是在擂臺賭鬥的規則之下才能完成的。
擂臺賭鬥,為保證公平,金丹境強者禁止使用御空飛行之術,因此邱隆無法躲避,只能正面接下白墨的陽雷,最終導致了他的落敗。
因此,事後金靈兒就曾經提醒白墨,雖然他看起來具備了擊敗邱隆這樣的金丹境強者的力量,但是築基境與金丹境之間的差距,依舊是存在的。
尤其是,在生死搏殺之間。
看著眼前輕而易舉躲過了自己的陽雷,又瞬間轉變局勢殺到了自己跟前的呂嚴,白墨終於想明白了金靈兒當時對自己說的話。
此時白墨身在半空之中,避無可避,而呂嚴卻隨時可以御空改變方位,當真立於不敗之地。
但是,就算是如此危急關頭,白墨就應該向呂嚴所想,慌張到手足無措嗎?
並沒有。
白墨沒有絲毫懼意,甚至面對呂嚴的這一擊,他的嘴角微微上揚。
“已經吃過一次虧,你還指望我吃第二次嗎?知道金丹境修士可以御空飛行,我怎會不提前做好準備?”
“什麼?”
呂嚴再次感覺到一絲不對,他看著眼前的白墨張開的手掌縮了回去,隔空一抓。
“陽雷,霧狀閃電。”
原本被呂嚴甩在身後的三顆白色小球突然整個爆裂了開來,化作一團白色迷霧,瘋狂朝著白墨的手掌飛去。
如今呂嚴恰好位於白墨與白色霧氣之間,白色霧氣在白墨的操控之下,迅速將呂嚴籠罩其中。
“這,這是什麼?”
呂嚴何時見過霧狀閃電,他更想不到,白墨不僅煉出了陽雷,更是將陽雷修煉出了兩種完全不同的狀態。
不僅如此,過去的三個月,白墨夜以繼日的提純靈源丹,將他對於陽雷的掌控力,鍛鍊到了令金石長老都足以驚歎的地步。
如今的白墨,不僅在戰鬥中可以使用陽雷,更可以靈活地轉變兩種陽雷的形態。
球狀閃電,破滅一切,霧狀閃電,則無孔不入,從微觀層面摧毀萬物。
被白色霧氣包裹其中,呂嚴瞬間感覺自己周身傳來了“噼裡啪啦”的聲響。
他的肉身之上,一道道肉眼不可見的微小雷電不斷爆裂開來,將他的寸寸皮肉撕裂破壞。
僅僅是一個照面,呂嚴身上已經鮮血淋漓。
要知道,呂嚴可是金丹境二重天的強者,肉身之強甚至可以媲美中品靈寶。
但是就算是如此強悍的肉身,面對無孔不入的霧狀閃電,依舊吃了大虧。
呂嚴在積道山盤踞了十幾年,只有他殺人沒有人殺他,這麼多年過去,他更是早已忘了受傷是什麼滋味。
被霧狀閃電包裹其中,呂嚴當真又驚又怒,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還感到了一絲害怕。
“難道,我真的要交代在了這個臭小子的手裡?”
呂嚴的腦海中閃爍出了這樣一個念頭,但是他迅速甩了甩頭,將這個念頭從腦海裡強行驅逐了出去。
“不!我可不能栽在這裡!”
呂嚴渾身是血,反倒是激發了骨子裡的兇性,削骨刀再次捧在胸前,這一次,他砍的不是白墨,反而是自己。
“削骨刀,血祭!”
鮮血噴濺而出,削骨刀慘白色的刀身之上,迅速爬上了一根根蛛網一般的血絲。
手持血色削骨刀,呂嚴的氣勢陡然提升,他一刀劈出瞬間將包裹自己的霧狀閃電劈開了一道缺口。
“老二,再玩下去咱兄弟倆得死在這了!”呂嚴從白色霧氣中飛射而出,朝著呂慈飛去。
在白墨與大當家呂嚴交手的同時,二當家呂慈在金靈兒的一次次交手之後也已渾身是血,顯然並不好受。
金靈兒不僅僅修為壓了呂慈一個小境界,手中的法寶更是層出不窮,鎏金劍、響靈鍾、閃魂鈴,三件法寶齊出,打得呂慈節節敗退。
聽到呂嚴呼喚,呂嚴拼命揮舞人皮扇暫時逼退了金靈兒。
兄弟二人匯聚一處,看到對方慘烈模樣,臉上既震驚也憤怒,最終一起惡狠狠地看向了白墨與金靈兒。
“大哥,動靜這麼大,使者大人必然感知到了這裡的情況,估計很快就要到了。”
呂嚴眼神兇狠:“既然如此,就在使者大人到來之前,將這對狗男女拿下,換賞錢!”
兄弟二人大喝一聲,手中的削骨刀和人皮扇同時閃爍出妖異光芒。
“萬骨煉獄。”
二人口中,同時喃喃低吟,如地獄內傳出的吟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