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嚥了口口水,笑了笑。
“我說的有錯嗎?刑天南的身子都要被你吸乾了,你要真是他的老祖,怎麼不心疼心疼自己的子孫後代?”
“後代?呵呵。”
這一次,“刑天南”說的話多了一點,聲音也沒有之前那麼沙啞了,似乎已經漸漸掌控了這具身體。
“刑天南”嘴角翕動,乾枯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了出來,雖然不算連貫,但白墨還是勉強辨別了清楚。
“這些人,只不過我吾等降臨的媒介罷了。若吾等後代真的到此,可輕鬆滅絕這方世界。”被附身後的“刑天南”說道。
白墨絲毫不覺得他在誇大其詞,此人憑藉刑天南的肉身,居然可以單手插入空間裂縫而不崩潰,若是真身降臨,怕是輕而易舉便可破碎這方世界的空間。
如此可怕的實力,已經遠遠超出了白墨的想象。
白墨也曾經見過蜀山掌教楚凌塵與血影宗宗主墨紅塵之間的戰鬥,這兩位都是渡劫境的高手,但還沒到一縷神魂便能破碎虛空的地步。
因此,眼前這位附身者的真身,真實實力應當不弱於楚凌塵等人。
然而,面對如此強大的“刑天南”,白墨卻早已沒了一開始的震驚。他依舊嘴角帶血,但臉上的神情卻無比平靜。
“說到底,你們這些大人物想要降臨,也不是那麼容易的,對不對?”
話音剛落,只見原本抵在“刑天南”右臂之上的十二量天尺,突然發生了變化。一團團黑色的粘液順著數十丈長的十二量天尺,一直爬到了尺身的頂端。
“刑天南”的注意力都在白墨的身上,卻沒有發現,那尺身之上流淌出來的黑色粘液,已經一點點爬滿了他的全身。
白墨啐了口舌尖的殘血道:“既然如此,那隻要毀掉這具身體,你就只能哪裡來滾回哪裡去了。陰雷,黑水!”
黑色的粘液瞬間發動,陰雷順著“刑天南”的四肢百骸遊走,尋找這具身體的空洞,瘋狂向著“刑天南”的體內鑽去。
刑天南之前施展始祖招來,借用龐大的神魂之力強化肉身,使得肉身膨脹成了一個小巨人。如今又施展始祖降臨,肉身因為上蒼之上的祖先附身變得乾涸枯萎。
先是膨脹,又被吸成了乾屍。
就算如今刑天南的肉身因為始祖附體強化了數倍,但一漲一縮之間,也在他這具肉身之上留下了不少大大小小的傷痕。
而白墨的陰雷黑水,此刻正順著這些大大小小的傷痕,瘋狂往刑天南的肉身內部鑽去。
“刑天南”那枯寂的雙瞳終於發生了一絲變化,雖然他的本體強大無比,但如今畢竟是借用刑天南的身體。就算白墨的陰雷無法傷害到他的本尊,但刑天南的肉身從內部開始遭受破壞,對於他的附身也產生了不小的影響。
最直接的影響,便是原本牢牢攥住白墨脖頸的左手,因為痙攣而鬆開了一些。
“好機會!”
白墨可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刑天南”露出的這一絲破綻被他準備捕捉到,白墨猛然爆發,掙脫了“刑天南”的左手。
“老東西,想要殺我就堂堂正正的出現在我的面前,弄成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就不要在我面前丟人現眼了!”
白墨大吼一聲,雙手緊握十二量天尺。
這一次,十二量天尺的頂端沒有變化,而白墨握住的尺身開始向前收縮,連帶著白墨也被拖拽著向“刑天南”飛去。
白墨的速度太快了,幾乎只過了幾個呼吸,十二量天尺已經收縮回了正常大小,而白墨也藉此來到了“刑天南”的面前。
再次直面這具枯槁的身體,白墨心中少了一分震驚,卻多了一絲厭惡。
十二量天尺在手,白墨以尺為劍,一連劈出了幾十道劍光。
“絕劍九歌,龍嘯!”
“絕劍九歌,鳳鳴!”
龍嘯鳳鳴之聲傳來,白墨借劍鳴之聲引導“刑天南”體內的陰雷黑水一同震動了起來。
那一團團粘稠的液體,就像是一道道小型的波濤不斷在“刑天南”的體內肆虐,腐蝕性的陰雷力量不斷侵蝕著刑天南的肉身,從他的體內傳來陣陣烤肉的焦香。
附身在刑天南身上的那道靈魂想要出手,但是他卻意外的發現,承載自己靈魂的這具肉身似乎不像之前那麼好用了。
肌肉被破壞、經脈被焚斷、骨骼在崩解,就算附身的始祖實力再怎麼強大,落到這樣一具幾近崩潰的肉身之上,也發揮不出多少實實在在的力量。
“真是無用的螻蟻。”
“刑天南”冷哼一聲,只不過這一次他所說的螻蟻並非白墨,而是刑天南。
白墨也聽到了他的聲音,他嘴角微微上揚,十二量天尺化作的劍光再次發生了變化。
“事到如今,你還是如此的傲慢。既然如此,就讓你看看我們這些所謂的螻蟻的戰鬥方式吧!”
說時遲那時快,白墨的雙眸散發出一道詭異的紫色光輝。
雙掌之上,一左一右兩條紫色小蛇從掌心爬了出來,順著白墨的雙掌一路攀爬到了十二量天尺之上。
十二量天尺化作的長劍,多了兩道鋒銳的紫色劍氣。
“八部天雷第二式,紫金蛇!”
可怕的雷法再次現身,只不過這一次,白墨並未直接執掌紫金蛇,而是將紫金蛇附著到了十二量天尺之上。
手持紫色長劍,白墨雙眼露出淡淡紫色電光,一劍朝著“刑天南”的左手劈了下來。
“刑天南”的左手原本插在黑色的空間裂縫之中,半個手臂在白墨的面前,另外半條手臂連帶著左手,還是數十丈之外的空間裂縫出口。
然而,白墨一劍斬落,剛好斬在了黑色的空間裂縫之上。
“咔嚓!”
宛如砍斷了一根枯樹枝一般,數十丈之外,原本擒拿了白墨脖頸的那條左手被白墨斬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