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凡看到鍾玲沒有說話,帶著試探的意味,指尖輕輕觸碰到她裸露在外的手臂上。
鍾玲看到蔣凡終於有了一絲表示,緩緩睜開眼,微微嘟起了小嘴道:“叫我做什麼。”
殘存的理性不斷提醒著蔣凡,必須保持冷靜,他牽強地緊了緊她的浴巾,手指看似無意地拂過她的胸前,關心道:“寒冬臘月,小心著涼。”
“只要你不杵在這裡,我就不會著涼。”鍾玲不滿地癟了癟嘴,故作嫌棄地輕輕推了蔣凡一下,手掌觸碰到他滾燙的胸膛時,那劇烈的心跳和灼人的體溫告訴她,他早已難以自持,只是強撐著。
鍾玲確信自己的感覺不會出錯,想到自己在蔣凡面前,還是有足夠的魅力,她臉上又浮現出得意、狡黠的笑意,主動誘惑道:“你現在是不是想將我‘就地正法’?如果大膽說出來,我可能會考慮考慮。”
這一刻之前,她雖然暗暗期待著與蔣凡之間發生些什麼,卻始終提醒自己必須守住最後一道防線。
當看到這個曾被自己認作的登徒子,竟能在這種關頭展現出絕大多數男人難以企及的剋制與尊重,這種剋制不是怯懦,而是一種難得的擔當。她的心防悄然鬆動,忽然希望毫無保留地交給這個男人的衝動。
鍾玲大膽地誘惑,反倒讓善於‘主動進攻’的蔣凡侷促起來,結結巴巴地回道:“我想……但是不敢……”
鍾玲聽到蔣凡坦誠的話語,心底那點因“他不懂暗示”的失落瞬間被心疼與悸動取代。她望著他眼底翻湧卻強壓的慾望,看著他喉結不停滾動的緊張模樣,所有的猶豫、試探與故作矜持,在此刻盡數崩塌。
她沒有再等他主動,也沒有再藏著掖著那份“活在當下”的叛逆與渴望,微微踮起腳尖,帶著浴巾上未乾的水汽與髮絲間滴落的水珠,伸手環住他的脖頸,將溫熱柔軟的唇瓣輕輕覆上了他的唇。
這一吻沒有絲毫猶豫,反而帶著幾分孤注一擲的決絕——像是要將對未來的不安、對家庭的掙脫,還有對眼前這個男人的所有心動,都揉進這滾燙的觸碰裡。
唇瓣相觸的瞬間,蔣凡渾身一僵,感受到她唇上的溼潤,聞到她髮絲間混雜著沐浴露的馨香,他再也難以剋制,單手將她緊緊擁在懷裡,用更深的吻回應著她的主動。
他那混合著菸草味、藥味和男性的氣息,還有近乎於霸道的回應,徹底點燃了鍾玲壓抑已久的熾熱情潮與身心最本能的悸動。她雙手繞過他的脖頸,生澀地回應他近乎粗魯的霸道,雖然吻技笨拙,但全心全意地投入卻比任何技巧都更令人動容。
一次纏綿長久的深吻之後,徹底卸下了鍾玲在生存環境下孕育出的那份清冷與孤傲。真情觸動下的臉頰愈發嬌豔,她微微喘息著,將頭靠在蔣凡的懷裡,低聲喃喃道:“你先乖乖回床上休息一會,我衝完涼就好好……”她遲疑片刻,最終還是直白地說出:“好好陪你,你想怎樣,我都奉陪到底,”
蔣凡在她柔軟的唇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沙啞的嗓音帶著滾燙的氣息,“就這樣就挺好,如果真‘到底’了,我怕會辜負……”
鍾玲猜到蔣凡想說什麼,一下捂住他的嘴,緩緩搖了搖頭,“這一刻,別說那些有煞風景的話,乖乖回床上躺著等我……”
回到衛浴間,她重新開啟花灑,站在淋浴下輕輕拍著怦怦直跳的胸口,自言自語道:“能與這樣的男人瘋狂,至少是為自己活了一回,我無怨無悔。”她深知出身那樣的家庭,自己的感情很難由自己做主。
蔣凡回到房間,耳邊一直迴盪著鍾玲那帶有決絕的誘惑,他躁動的心混雜著忐忑,極力想讓自己冷靜下來,至少能做到起碼的剋制。
正當他在慾望和理性中掙扎時,一場前所未有的巨大禍端已悄然降臨……
…………
一輛毫不起眼的黑色桑塔納從廣州白雲機場駛出,向東莞方向進發。
寂靜的車廂裡只聽到三個男人的呼吸聲,氛圍壓抑到了極致。開車的曹哥比任何時候都嚴肅,雙眼一直注視著前方的道路,連後視鏡都不敢瞅一眼。
桑塔納進入東莞地界,梁東(梁叔)瞥了一眼身邊臉色鐵青的汪禮教,先是掏出煙包,抽出一支遞到汪禮教手裡,恭敬地為他點上,才輕聲說道:“老領導,你這樣決定,對蔣凡是不是過於……”‘殘忍’兩個字,已經擠到喉嚨邊,他還是不忍心對這個深明大義的老領導說出。
汪禮教望著車窗外飛馳而過的夜色,深吸了幾口煙,沉靜了好一會兒,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滄桑,還有一絲難以覺察的憐惜:“我也知道這樣對那個臭小子殘忍,可是事情已經這樣。只能暫時犧牲他,才能麻痺對方,為那些辦案的同志爭取到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