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舒催動體內清氣,平復情緒。
她一定得讓傅直潯好好活著,無論多難,她都必須想辦法做到。
關心則亂,而她不能亂。
婆娑的淚眼在清氣控制下,很快恢復了平靜與理智。
她對傅直潯說:“是,三顆玉石沒有辦法啟動星斗陣的秘法。接下來,我們必須儘快找齊剩下的四顆玉石。”
傅直潯沉默片刻:“如何找?”
明舒:“有件事,我要同你說。我從前來過這裡。”
傅直潯不明所以,疑惑地看著她,等她下文。
明舒知道他融合她魂魄時,見過她所有的記憶了,有些事便不必累贅重複了,直截了當道:“師父說,我來到這裡會經歷一個情劫,若能渡過,我的成就便可超過開派祖師。”
“這話還有另一層意思——”
她說出了一個連她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的答案,“我就是開派祖師。”
準確地說,是開派祖師的轉世。
在入定的那一個多月裡,她所有的意識都陷在一片混沌裡,但隨著氣運與幽冥之火融合,修為迅速提升,那些深埋於靈臺深處的殘碎記憶,也清晰了起來。
尋常人輪迴無法帶著前世記憶。
但九階風水師可以,只是這些記憶會被封印。
只有封印碎裂,記憶才會重新出現。
那一個多月,明舒不僅僅是突破修為,更是在拼湊前世記憶。
若不是預感傅直潯出事,她提前甦醒,再過一段時間,她便能將前世記憶都拼湊完整了。
如今在她腦中,只有一半記憶。
“前世的我,去過扶桑島。那時的扶桑島上,有祭司權杖,有完整的星斗陣,後來似乎是一場巨大的天災,星斗陣啟動,天災消弭,但權杖碎裂了……”
明舒努力回憶著零碎的記憶,“有人帶走了權杖上的玉石,那些人似乎是很厲害的風水師……”
傅直潯震驚地看著明舒。
她所言之事,跟扶桑島上的記載是一樣的。
扶桑島原本避不開那場天災,所以族人已經做了離開的準備。
但轉機出現了。
“有異人自東而來,與祭司歲晏共啟星斗陣,大災消弭,扶桑安。”
這是扶桑史冊上的記錄。
所以,這位“異人”就是明舒的前世?
明舒的目光落回傅直潯的臉上:“權杖上七枚玉石同源,我曾經開啟過那個陣法,所以應該可以感應到剩下的四顆玉石在哪裡,但我需要一些時間,所以——”
她深深凝視著傅直潯,眼中有晶瑩的水珠滾動,“你一定要好好活著。”
傅直潯用大掌包裹她微微顫抖的手,彎起唇角,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可嗓音卻是喑啞的:“好,一定。”
*
傅直潯許諾明舒之後,做的第一件事是遞了一份辭官的摺子。
連同官印和官袍,一併派人呈給了皇帝。
是夜,光啟帝和楚青時來了傅府。
光啟帝一肚子的火,可瞧見傅直潯坐在床上喝藥,那火就不知如何發了,鬱悶地憋出一句:“朕都默許你不上朝了,你不至於辭官吧?”
傅直潯回他的是一陣咳嗽和幾口鮮血。
光啟帝語噎。
人都這樣了,他還能說什麼?
只得命人送來兩根千年人參,讓傅直潯好好養病,等病好之後再從長計議。
楚青時朝光啟帝使了個眼色:明舒這個國師兼欽天監監正沒有辭官。
事情會有轉機。
光啟帝若有所思,點了點頭,嘆著氣走了。
裝完病的傅直潯嫌棄地看了眼沾血的中衣,當即下床換了件乾淨的。
看得趙伯都迷糊了。
少主到底是病沒病?
看他這個樣子,大抵是沒病的。
可要是他的身體真的好好的,少夫人為何整日心事重重?
傅直潯把自己收拾乾淨後,對趙伯道:“上回說的藥方和食補方子,拿來我瞧瞧。”
趙伯一臉懵,哪一回?啥方子?
傅直潯:“孕育子嗣的方子。”
趙伯一個激靈,哦!
將兩疊紙遞上,趙伯搓了搓手,信心滿滿地準備大展手腳:“少主放心,我保管你一次成功!”
傅直潯沉默了下:“倒也不必一次就成。”
趙伯眨了眨眼睛,同樣身為男人的他,懂的。
“不過,若要成功受孕,心情至關重要,我瞧著這些日子少夫人心緒似是不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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