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被佇立於帥帳前方的鞘力佤和麾下一眾胡兵將領們親眼所見。
他們怎麼都沒料到襲營的大晉軍士居然如此膽大包天,一路深/入竟摸到了大營中央,盯上了鞘力佤的帥賬,是以一時之間全都有些怔愣。
“簡直豈有此理!”
“還愣著幹什麼?不管他是誰,一定要把這個吃了熊心豹子膽的大晉弓箭手給我抓回來。”
“前方那片區域,立刻封鎖,全面搜查……”
很快,一群將領們身形一震回了魂,壓根就沒敢瞧鞘力佤的臉色,口中怒吼驚呼聲傳出的同時,帶著一隊隊的胡兵就向著前方火箭沖霄的區域包抄而去……
與此同時。
胡兵大軍右側的邊緣區域,參與襲營的四大隊軍士們且戰且退,如今已經撤出了軍營。
十支中隊都各有損傷,整支大隊千餘軍士,如今回來的僅才六百多,有三分之一被留在了胡人軍營之中。
不過,四中隊四小隊的九個人,除了獨自一人深/入的楚凡沒有回來,另外八個都回來了。
包括新兵蛋子張倉和徐方。
之所以能如此幸運,顯然與楚凡獨自一人深/入,將最先反應的一支支巡邏兵引開,讓他們並未承受太大壓力之故……
“趁著胡兵們忙於救火,暫時無暇追擊,趕緊撤吧。”
三分之一的傷亡雖然慘重,但勉強還在可以接受的範圍之內。
黃庭嘆了口氣,揮手全面下令撤退。
話聲剛落,他的眼角似瞥到了什麼,身形一震,翹首就向遠處胡兵大軍的正中央區域望去。
那裡一片火光沖天,藉著火光,隱約能看到一個巨大的蒙古包正在熊熊燃燒,且火勢還大有向周邊蔓延的趨勢。
“什麼情況?連胡人的帥帳都燒了,誰特麼……這麼勇猛?”
這個情況讓黃庭一時都有點懵,無意中爆了粗口。
他先前就已經下了指令,所有人必須止步於百丈線之外,不能再逾越一步。
而軍營中央區域正熊熊燃燒的帥帳所在,距離軍營邊緣至少有三百丈,怎麼說都不可能是自己麾下的軍士乾的。
莫非是胡人大軍之中有了奸細?
“該死,一定是楚凡那臭小子,連胡人的帥帳都敢燒,這小子的膽兒也太肥了!”
老馬也回頭瞧了一眼,面色大變。
說完轉身就向黃庭跑了過去:“黃校尉,肯定是我手底下那個長矛手乾的,這小子揹著兩壺火箭一直往前衝,我帶著一個伍長和斧手在後面攆他,原本是想把他攆回來的。”
“可一直到了百丈線近前都沒追到他,一路上全都是被他用長矛扎死的胡兵。”
“看他行進的路線,確實是向著胡兵大營的中央趕去,正好現在那片區域的帥帳被點著,除了他,還能有誰?”
長矛手燒帥帳?
黃庭有點懵,腦瓜子都嗡嗡了,一時竟沒反應過來。
關鍵這貨是個長矛手而不是弓箭手啊,什麼時候長矛手還有這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