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子對儒道傾慕許久,只恨一直無緣得遇名師。”
“今日有幸得見莊先生,不知道莊先生可否賞臉,替小女子講解儒法,傳道解惑?”
柳煙兒輕柔好聽的聲音,隔著珠玉垂簾,隨風輕輕飄入楊嘯的耳中。
只是這聲音看似嬌弱。
楊嘯卻能“看”到,垂簾後方的那位紅裙佳人,俏臉上卻一片冷漠。
“不愧是執掌頂樓黑市第一大藥鋪‘同心堂’的女人,這柳煙兒看似柔弱,實則外柔內剛,是個殺伐果斷的狠角色。”
“此女,多半將我當成了登徒浪子,或者來鬧事的,故而發動機關,提前封閉了此地。”
“但若是我真能回答上來,此女定會對我刮目相看。”
“如果我的回答不能讓她滿意,她只需困住我片刻,拖延到執法堂弟子降臨,那我便會很麻煩……”
感受著暗中隱藏的危機感,楊嘯並未慌亂,反而暗自鬆了口氣。
如果柳煙兒問儒家的經典理論,楊嘯自然不知該如何回答。
但如果只是隨意講經,那就再簡單不過了。
“莊某雖說讀書不精,但既然姑娘想聽,那莊某便獻醜了。”
楊嘯揹著雙手,回憶著那日鄒先生在雅間講經的表情和氣勢,緩緩開口:
“今日,莊某便和姑娘聊一聊,咱們儒家之中,以淬鍊心境為主的‘養吾經’……”
竟是養吾經?
柳煙兒微微皺眉,美眸中閃過一絲愕然。
柳煙兒有狀元之才,自幼便是神童才女。
只因出身太低,又是女子之身,她這才一直無法揚名。
但跟隨夫子學儒多年,柳煙兒遍讀儒家經典,也算是見識非凡。
養吾經,乃是儒家非常難的一本經典。
柳煙兒研究比經多年,也曾被夫子盛讚。
稱她對養吾經的註解,儒道大家之下無人能及,可稱之為“準大家”。
“莊先生既然敢講養吾經,想必是有大學問的人,就是不知道他的學問,究竟如何?”
柳煙兒懷著好奇,側耳開始傾聽。
初時,柳煙兒還有些不以為然。
只覺楊嘯講的內容,不過是老生常談,並無新意。
然而伴隨著楊嘯鏗鏘有力的聲音。
柳煙兒卻驚訝地發現,楊嘯對養吾經的理解,居然比她強了不止一籌。
一晃,便是半個時辰。
廂房外。
綠蘿望著緊閉的大門,頓時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不停的來回走動著。
“綠蘿姐,酉時已到,咱們該打烊了,表小姐那邊……”
前臺侍女走過來,試探問道。
同心齋從柳煙兒到丫鬟綠蘿,再到這名侍女,都是朱雀樓的家眷,而非工作人員,自然沒有資格在此地留宿。
酉時打烊閉店,長達一個時辰的時間,足夠任何人在戌時宵禁開始前,及時回到家。
若是耽擱了,那自然不行。
“小姐和姓莊的老男人,在廂房詳談了一個時辰,如今都沒出來,小姐莫不是出了什麼事?”
綠蘿咬著嘴唇,猶豫了一下,忽然飛起一腳,一腳就要踹在大門口。
咔嚓~
廂房大門,徐徐開啟。
一襲紅裙勝火的柳煙兒,和青衫儒服的中年文士,並肩走了出來。
二人男帥女靚,相得益彰,一邊走一邊閒聊。
也不知道中年文士說了什麼。
柳煙兒笑臉盈盈,眸中秋水流轉。
少了幾分平日裡的霸氣高冷,平添了幾分女兒家的嫵媚和嬌羞。
然而此刻,綠蘿飛起一腳,繡花鞋剛好定格半空。
鞋底還不偏不倚,剛好對準中年文士那玩意。
柳煙兒笑容凝固,臉上頓時多了幾分冷意,“綠蘿,你這是做甚!”
“小……小姐,我……”
綠蘿俏臉發白,眼中滿是慌亂。
綠蘿哪裡能想到,姓莊的居然和自家小姐相談甚歡,還那麼湊巧一起走出來?
這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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